詭獄某處私人刑牢。
廊道兩側,是層層疊疊的牢房,每一間裡都關著東西。
有些是詭,在黑暗中蜷成一團,聽到腳步聲便瑟瑟發抖。
有些是人,或者曾經是人。他們趴在鐵柵前,伸出潰爛的手,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求饒聲,也不知是求死還是求生。
更多的,是既不像人也不像詭的存在——扭曲、殘缺、面目全非。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此刻,全部活著,非常痛苦的活著。
零點過後,他們會恢復新生,然後接受新的一輪刑罰,反反覆覆,首到神魂耗盡身死道消,永無轉生可能。
一隻肥胖的手猛地抓住鐵柵,指甲縫裡滲著黑血。
“大人!大人——!”
那是個胖女人,臉腫脹得像發酵的麵糰,上面密密麻麻扎滿了鋼針。
尤其是十根手指——幾乎己經不能稱之為手了,指節像刺蝟般豎起層層鋼針,針尖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冷芒。
她每說一個字,臉上的針就跟著顫動一下。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不知道那是您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沈恪看了,便會驚訝的發現,這是教導主任。
沈滄溟冷冷地瞥了胖女人一眼,拿著光球走到深處一間獨立的大牢房。
微微抬手,虛空中的禁制如漣漪般散開。
他將光球擲入。
清苓的身形在光暈中重新凝聚,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她第一反應是撲向牢門。
“你們無權關我!”
她的聲音尖銳,帶著被羞辱的憤怒與恐懼,死死盯著門外的沈滄溟。
“我沒有觸犯詭界任何一條律法!擅闖雪山者死,是你們土著立下的規矩!”
清苓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從怒吼轉為質問,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就算要追究我偷渡之事,也該交由星際管理局或者輪迴界處理!你們詭界紀檢部根本沒有司法管轄權!這是動用私刑!”
沈滄溟靜靜地聽完了:“是私刑,你又如何?”
清苓的話堵在了喉嚨裡,精緻的臉上,憤怒、恐懼、不可置信交織成一種極其精彩的表情。
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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