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那聲音是從窗外傳來的，有人在敲窗欞，一下，又一下。
沈恪睜開眼睛，天還沒亮，窗外的天幕上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像極光一樣變幻著顏色。燭火己經滅了，房間裡很暗，只有那層光暈透過窗紙滲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
“小恪！小恪！”
沈恪坐起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一張臉從窗戶外探了進來，那是一張陌生的臉，普普通通，扔進人群就找不著的那種。頭上戴著一頂青色的帽子，身上穿著同色的短打，腰間繫著白色圍裙，活脫脫一個店小二。
但沈恪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
“哥？！你怎麼——”
“噓——”沈知宇豎起食指貼在唇邊，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小聲點，別吵醒別人。”
沈恪探頭往窗外看了看，客棧的外牆有一條窄窄的簷廊，沈知宇就蹲在那上面，一手扶著窗框，一手拎著一個食盒。
“你怎麼穿成這樣？”沈恪上下打量他:“店小二？”
“如假包換。”沈知宇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天空之城正式員工，編號233，崗位：後勤服務部，試用期三個月。”
沈恪接過令牌看了看，又還給他，嘴角抽了一下：“你應聘店小二幹嘛？”
沈知宇想了想：“好玩啊。”
沈恪盯著他看了兩秒：“……你認真的？”
“一半一半。”沈知宇翻窗進屋，把食盒塞進他手裡:“天空之城門檻太高，我想進來只能應聘員工。包吃包住，還給靈幣，不虧。”
沈恪開啟食盒，裡面是一碗溫熱的銀耳蓮子羹，還有兩個白白胖胖的包子。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溫度剛好。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沈知宇眨眨眼：“F級。”
“騙鬼呢。”
“F級往上一點。”
沈恪翻了個白眼，美滋滋地吃早餐，不管怎麼樣，看到哥哥，他高興極了。
“哥，你這麼早來找我，就是給我送早飯？”
“當然不是。”沈知宇壓低聲音，笑得發顫:“今天S級大佬們開會，後廚人手不夠，招臨時工。一天五十靈幣，還有熱鬧看，幹不幹？”
“有熱鬧看當然幹。”沈恪撓撓頭道:“但我怎麼出去？大師兄設了結界不讓我亂跑。”
“所以我來接你啊。”沈知宇從懷裡摸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色短打，塞到他手裡:“穿上，留個條子就行。”
沈恪接過衣服，快速套上。衣服稍微大了點，但繫上圍裙之後也看不出來。他把面簾摘下來塞進懷裡，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
沈知宇上下打量了一眼，往他臉上貼了個人皮面具，頓時平平無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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