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齊齊領命,鄭貴妃滿心不甘,卻被容燁死死按住,只能忍氣吞聲。
皇后柳氏起身,與容宸一同退出御帳。
行至帳外僻靜處,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容宸,字字如刀:“宸兒,你近日太過冒進,行事不計後果。若下次再這般衝動,本宮不介意,讓蘇綰棠從此在這世上消失。”
這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容宸周身氣息瞬間冷沉,手掌攥緊,躬身應下:“兒臣記下了。”
皇后滿意頷首,帶著宮人揚長而去。
容宸立在原地,眼底戾氣翻湧。
皇后的威脅如針般紮在心頭,他愈發篤定,唯有儘快找到解蠱之法,掌握權柄,才能護住綰綰,將所有桎梏盡數打破。
容宸看到遠處尋來的龍一,閉眼壓下戾氣,再睜眼時,眼神一片溫潤,“今日孤不在時,太子妃處可有異動?”
龍一不敢隱瞞,躬身稟報:“回殿下,今日蘇公子曾求見太子妃,屬下按命攔下,太子妃相脅,屬下無奈放行,全程守在帳外,二人未說逾矩之話。”
容宸眸色驟然一沉,周身氣壓冷得嚇人,淡淡吐出四個字:“下去,領十鞭。”
龍一低下頭,不敢辯駁,“是。”
他知曉太子殿下看似溫和,實則霸道,容不得任何人未經允許靠近太子妃,哪怕是親兄,哪怕是太子妃要求,也難逃責罰。
容宸回到觀禮帳時,臉上已斂去所有冷戾,只剩溫柔。
蘇綰棠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前,小聲問:“宸哥哥,陛下召見,是出什麼事了嗎?”
容宸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她的掌心,笑著搖頭:“不過是朝堂瑣事,別擔心。”
隨即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試探:“綰綰今日在帳中,都做了些什麼?可覺得悶得慌?”
蘇綰棠毫無防備,直言相告:“不悶呀,方才我哥哥來看我了,我們聊了好一會兒呢,龍一一開始還攔著,還是我威脅他才讓哥哥進來的。”
她說得一臉得意,全然沒察覺容宸眼底轉瞬而逝的冷意。
容宸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寵溺溫和:“嗯,你開心就好。往後想見你哥哥,和孤說便是,不必為難龍一。”
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早已轉過數道念頭。
蘇瑾鈺這般頻繁接觸綰綰,終究是隱患,往後需得再多些防備。
蘇綰棠只當他真的不介意,笑著點頭,又拉著他說起方才趣事,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入夜後,蘇綰棠睡得極沉,呼吸均勻地窩在容宸懷裡,唇角還噙著淺淺的笑意。
容宸指尖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眼中的溫柔盡數褪去,眼神變得愈發偏執幽深,黑眸裡翻湧著化不開的佔有慾。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又暗啞,帶著不容置喙的禁錮:“綰綰,我的乖綰綰。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你,哪怕是你哥哥也不行。你只能待在我身邊。”
帳內燭火只剩一點微光,映著他眼底的偏執與瘋狂,與白日里溫潤寵溺的模樣判若兩人。
容宸輕輕吻了吻蘇綰棠的額頭,將她摟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