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瑾鈺揣著袖中物件,快步往蘇綰棠的營帳走去。
昨日一別後,他便連夜親手做了件小巧的木雕兔子,想著給妹妹解悶。
剛到帳外,便被守在門口的龍一攔了個正著。
“蘇公子,太子殿下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子妃帳前,還請公子折返。”龍一身姿筆直,語氣恭敬卻決絕,半點情面不留。
昨日剛捱了十鞭,他絕不敢再違逆容宸的命令。
蘇瑾鈺眉頭緊蹙,心頭火氣直冒,昨日妹妹一句威脅便能入內,今日卻攔得死死的,分明是容宸故意刁難。
他攥緊袖中木雕,厲聲質問:“昨日尚且能入內,為何今日不行?我只是給太子妃送點東西!”
“屬下只聽太子殿下吩咐,公子莫要為難屬下。”龍一油鹽不進,半步不退,擋住了所有去路。
蘇瑾鈺氣得咬牙,卻也知道爭執無用,只得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滿心皆是不甘與無奈。
忿忿前行間,一道慵懶的聲音忽然從旁側傳來:“蘇公子這般氣沖沖,莫不是為了太子妃的事煩憂?”
蘇瑾鈺轉頭,見傅墨寒倚在柳樹旁,一身緋色錦袍襯得身姿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玩味笑意。
他只是微末文官閒職,素來與傅墨寒無交集,只知其僅二十一歲已是大理寺卿,身居要職,手段狠辣,據說落在他手中的犯人沒有一個不老實招供。
當下不欲理會,冷著臉便要走。
傅墨寒卻快步上前攔住他,語氣慵懶卻帶著篤定:“蘇公子別急著走,我雖不能讓你見太子妃,卻能幫你給太子妃遞訊息,萬無一失。”
蘇瑾鈺腳步一頓,眼底滿是懷疑。
太子營帳戒備森嚴,更有龍一鎮守,這人怎敢誇下海口?
可思及妹妹,又不願錯過機會,終究是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你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傅墨寒唇角噙笑,神色坦然。
蘇瑾鈺咬了咬牙,取出那隻木雕兔子,遞給他:“把這個給我妹妹,務必親手交到她手裡。”
木雕兔子小巧玲瓏,刻工細緻,看得出來是用心打磨過的。
傅墨寒拿在手裡,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木面,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忍不住調侃:“我幫你辦成這麼難的事,蘇公子打算如何報答?”
蘇瑾鈺愣了愣,只當是尋常人情,直言道:“回京後我在京城最好的酒樓擺宴,請你吃頓好的。”
“吃飯就不必了。”傅墨寒搖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眼神晦澀不明,笑意裡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幽暗。
蘇瑾鈺心頭一跳,莫名覺得怪異,追問:“那你想要什麼?”
傅墨寒卻不答,只把玩著手裡的木雕,淡聲道:“你以後會知道的。”
他的目光太過詭異,看得蘇瑾鈺渾身發毛。
這人怎麼怪怪的?
卻也沒再多問,只丟下一句“務必送到”,便轉身離去,只盼木雕能順利到妹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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