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駕疾馳回太子府,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急促的轆轆聲。
容宸方才被壓制下的氣血再次翻湧上來,一口鮮血猛地噴薄而出,濺在蘇綰棠的宮裝上。
他卻渾然不覺,攬著蘇綰棠的手骨節泛白,眼底是褪去所有溫潤後的瘋絕陰鷙,猩紅的瞳仁裡翻湧著毀天滅地的偏執與戾氣。
馬車剛停穩,容宸便不顧周身氣血翻騰,打橫抱起蘇綰棠,大步流星踏入芳華殿寢殿,將她放在床榻上。
指尖運力,睡穴解開。
蘇綰棠甫一睜眼,便掙扎著起身下床,卻被容宸一把拽住手腕,摔回床上。
他傾身覆上,單手扼住蘇綰棠的手腕按在枕側,另一隻手死死捏著她的下頜,逼她抬頭看著自己,聲音沙啞,“綰綰,為什麼?”
蘇綰棠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她拚命掙扎,哭聲裡滿是絕望的控訴:“我只是想要離開!為什麼不放過我?”
“離開?”容宸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與自嘲,“所以這幾日你的溫順乖巧,你的軟語溫存,全都是裝的?是為了麻痺我?只為今日壽宴之上,借父皇施壓於我?”
“對!全都是裝的!”蘇綰棠哭著嘶吼,淚水模糊了視線,“是你們騙我在先,你們還殘忍地殺了春桃,我就是要離開你們!”
容宸哧笑一聲,“可惜啊……綰綰,你失敗了!”
蘇綰棠面露絕望,“你們皇家全都是無情冷血的人!你和容淵口口聲聲說愛我,不過是把我當成玩物?!”
容宸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他死死盯著她淚痕交錯的臉,一字一句,帶著血腥的氣息:“綰綰,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不然呢?”蘇綰棠紅著眼眶,字字泣血,“只要我不聽話,容淵就會生氣懲罰我!而你呢?你冷眼旁觀,事後再來虛情假意地安慰我,你比他更可惡!”
“虛情假意?”容宸重複著,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碎裂,化為滔天的戾氣,“好,好得很!既然你說我把你當玩物,那我就讓你看看,真正的玩物該是什麼樣!”
話音落,他粗暴地扯向蘇綰棠的衣襟。
蘇綰棠嚇得渾身發抖,拚命推搡哭喊:“容宸!你滾開!滾開!”
“滾開?這輩子都不可能!”
容宸的動作帶著毀滅的力道,宮裝外衫在他手下寸寸撕裂,衣衫凌亂露出瑩白的肌膚。
蘇綰棠絕望至極,拔下頭上的髮簪,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容宸的胸口狠狠刺去!
冰冷的簪尖沒入皮肉,帶出溫熱的血珠。
容宸渾身一震,動作戛然而止。
低頭看著胸口的髮簪,又緩緩抬眸看向蘇綰棠,那雙猩紅的眼眸裡,翻湧著震驚。痛苦和徹骨的寒意。
容宸拔出簪子,鮮血瞬間染紅玄色朝服的前襟,他捂著胸口,聲音冷得像冰:“綰綰,你想殺我?”
“是你逼我的……”蘇綰棠嚇得渾身發軟,淚水洶湧而出。
她趁著容宸失神的瞬間,推開他便往殿門口跑去。
可殿門開啟,一道陰鷙的身影便立在門外。
容淵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眼底是比容宸更甚的邪肆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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