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
傅墨寒終是拿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來到太子府,徑直去往書房。
自那日醉酒失控害得蘇綰棠高熱昏迷,容淵便自覺避開,連日來蹤跡全無。
偌大的書房,只剩容宸一人埋首處理公務。
聽到腳步聲,容宸抬眸見是傅墨寒,略感詫異:“你怎麼來了?”
傅墨寒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殿下可是和太子妃鬧了彆扭?”
容宸眸色一沉:“你如何知曉?”
傅墨寒抬手將紙條遞過去,“不巧,昨日在城南酥香齋,看了出好戲。”
容宸接過紙條展開,只一眼,眼底瞬間戾氣暴漲,周身內力翻湧。
名貴的硯臺瓷器應聲碎裂,書房內頃刻間一片狼藉。
他攥緊紙條,指節泛白,良久才壓下翻湧的怒火,看向傅墨寒,“今日之事,多謝。”
“殿下的家事,臣不便摻合,告辭。”說罷傅墨寒轉身便走。
容宸攥著紙條,眼中滿是陰鷙瘋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綰綰,這是你逼我的!
另一邊,芳華殿內,蘇綰棠端坐窗邊,滿心期盼地等著哥哥的訊息。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雜亂的騷動,夾雜著侍衛的呵斥聲。
她心頭一緊,連忙起身奔到門口。
只見容宸帶著一眾侍衛立在院中,玲瓏被兩名侍衛壓著扔在冰冷的地上,髮絲凌亂,臉色慘白。
容宸居高臨下,語氣冷得刺骨:“打!給孤狠狠地打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侍衛應聲抬手,板子狠狠落在玲瓏身上,清脆的聲響伴著玲瓏的痛呼,刺得蘇綰棠耳膜生疼。
她瘋了似的朝玲瓏奔去,剛邁出兩步,便被容宸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住手!你快叫他們住手!無緣無故,為什麼打玲瓏?”蘇綰棠拚命掙扎,聲音裡滿是急切。
容宸俯身,湊到她耳畔冷笑:“綰綰當真不知?”
玲瓏的慘叫一聲比一聲弱,蘇綰棠心疼得眼淚直流,哭喊著:“快住手!她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容宸眼神狠戾,拿出紙條遞到她面前,“她幫你傳遞訊息,難道不該死?”
蘇綰棠看著眼前的紙條,渾身一震,明白事情敗露。
她淚水洶湧,死死拽住容宸的衣袖哀求:“是我逼她的!都是我的主意,與她無關!要打要罰,衝我來!”
容宸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院中奄奄一息的玲瓏,語氣陰鷙又帶著偏執的溫柔:“綰綰,孤怎麼捨得動你呢?但總要有人替你受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