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飛快地向著太子府駛去。
車廂內,蘇綰棠蜷縮在容淵懷裡,小臉煞白,平日紅潤的嘴唇也失了顏色,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溢位。
她的聲音軟糯又破碎,帶著哭腔,纖細手指緊緊攥著容淵的衣襟:“疼……淵哥哥……好疼……”
溫熱的淚水砸在容淵手背上,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容淵摟緊她,手掌貼著她的小腹,源源不斷的內力緩緩渡過去,一點點熨貼著她冰涼的腹部。
懷裡的小人兒身子哭聲細碎又可憐,容淵心頭的煩躁與心疼交織,對著車外厲聲喝道:“再快點!”
駕車的侍衛不敢耽擱,狠狠甩了一鞭子,駿馬嘶鳴一聲,跑得更快。
不過片刻,馬車便疾駛到太子府門前。
車還未停穩,容淵抱著蘇綰棠,從裡面飛身而出,衣袂翻飛間,只留下一句冷冽的吩咐:“錦繡,去請太醫!”
他的身影如一道閃電,朝著芳華殿的方向掠去。
容淵小心翼翼地將蘇綰棠放在寢殿的床上,放下床幔,眼底滿是焦灼。
不多時,太醫便提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他剛要行禮,就被容淵冷聲道:“免禮,診脈!”
太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隔著絲帕搭住蘇綰棠的手腕。
容淵站在一旁,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太醫嚇得額頭的冷汗直流。
片刻後,太醫收回手,躬身道:“回主子,太子妃這是宮寒腹痛之症。夏日裡貪涼,吃了過多冰食,寒氣鬱結於體內,癸水來時才會疼得這般厲害。”
“開藥。”容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蘇綰棠聽到“開藥”兩個字,淚水又湧了上來,哽咽著道:“不要……我不要吃藥……苦……。”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鼻音,委屈得不行。
太醫看了眼容淵的臉色,戰戰兢兢道:“主子,女子癸水腹痛本就常見,且……是藥三分毒,不妨煮些紅糖姜棗茶,讓娘娘趁熱喝下,再用湯婆子暖著腰腹,也可緩解不適。”
容淵鬆了口氣,揮揮手道:“下去領賞!”
太醫如蒙大赦,連忙謝恩,躬身退下。
錦繡備好乾淨的衣裙和月事帶,召來兩名侍女,一起小心翼翼地伺候蘇皖棠清理完換好,又在她懷裡塞了個湯婆子,才恭敬退下。
蘇綰棠抱著湯婆子,小腹的暖意漸漸漫開,疼意緩解了些許,只是眼眶還是紅紅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寢殿裡只剩下容淵和蘇綰棠兩人,容淵站在床邊,一言不發,周身戾氣環繞。
蘇綰棠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有些發慌,她伸出手,帶著哭腔道:“淵哥哥……抱……”
容淵的心瞬間化了。
他嘆了口氣,上前坐在床邊,將她輕輕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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