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鎮北侯府的硃紅大門開啟。
蕭絕一身玄色勁裝,身後跟著頭戴帷帽的容月,兩人緩步走了進去。
帷帽輕紗垂落,遮住了容月大半容顏,只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下頜,透著幾分清冷疏離。
兩人剛踏入院中,管家就匆匆迎了上來,躬身稟報道:“將軍,方才府門外有位女子,說是您的舊識。奴才擔心她在門口糾纏,對您名聲有損。便先將人請到了花廳,您看……可要去見見?”
容月聞言,聲音清淡:“蕭統領既有佳人相陪,我便先回去了。”
蕭絕卻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挑眉笑道:“跑什麼?左右無事,一同去瞧瞧!”
說罷,徑直拉著她朝花廳走去。
花廳內,劉茹兒正打量廳內的陳設。
牆角的青瓷花瓶是前朝官窯珍品,牆上掛著名家字畫,就連腳下鋪的地毯,都是西域進貢的金線織花毯。
她越看越是心熱,眼底的勢在必得幾乎要溢位來。
鎮北侯府果然名不虛傳,只要能攀上蕭絕,日後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聽到腳步聲,劉茹兒立刻轉過身,擺出一副端莊矜持的模樣。
看到走來的是蕭絕和容月,見兩人衣著簡單,她頤指氣使地揚聲道:“你們家大人還沒回來嗎?”
蕭絕抬眸瞥了劉茹兒一眼,語氣涼薄:“你是何人?”
劉茹兒挺起胸膛,傲慢地揚起下巴:“我乃花影郡郡守嫡女劉茹兒,是你家大人的舊識!”
容月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戲謔。
劉茹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瞪著容月質問道:“你笑什麼?”
蕭絕拉著容月到主位坐下,慢條斯理地給她倒了杯茶,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本將軍何時有過你這般粗鄙不堪的舊識?”
劉茹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尖發顫:“你……你是蕭絕蕭將軍?”
她定了定神,又急切地追問:“那。那日在花影郡,拿著你令牌的男人是誰?”
蕭絕眸色微沉,瞬間就猜到了是容淵的手筆,自己的令牌只給過他和月兒。
懶得與劉茹兒繞彎子,直截了當道:“有話直說!”
劉茹兒眼睛一轉,換上嬌羞的表情,故作嬌柔地開口:“將軍,小女子今日有緣見到您,實乃三生有幸!我對您一見傾心,甘願入府服侍將軍!”
蕭絕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冷嗤一聲,“你當我鎮北侯府是收破爛的地方嗎?”
容月端著茶杯,掩唇輕笑。
劉茹兒被罵得顏面盡失,不敢對蕭絕發火,便將怒火撒在了容月身上,指著她厲聲道:“你是哪兒來的狐媚子?光天化日之下和將軍拉拉扯扯,還帶著幃帽,鬼鬼祟祟!”
容月緩緩放下茶杯,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語氣更是疏離:“我的名諱,你還不配知道。”
“你——!”劉茹兒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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