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內,皇后正在燈下練字,殿內溢滿墨香。
胡嬤嬤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俯身低語:“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皇后執筆的手一頓,墨點落在宣紙上,暈開一片烏黑。
她放下筆,擦了擦指尖的墨漬,語氣平靜無波:“請。”
容宸闊步走入殿內,周身帶著凜冽的寒氣。
他看著皇后,聲音冷得像冰:“母后,那夜最後一批追殺綰綰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皇后抬眸,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對著胡嬤嬤遞了個眼色。
胡嬤嬤心領神會,立刻帶著殿內所有侍女躬身退下,殿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面的動靜。
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淡漠,“太子在說什麼?本宮聽不懂。”
“母后真的不懂?”容宸步步緊逼,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你為什麼要派人刺殺綰綰?”
皇后猛地放下茶盞,冷笑一聲,眼神變得狠戾:“她該死!居然敢勾引本宮的兩個兒子,留著她,就是個禍害!”
“母后真是虛偽。”容宸嗤笑,字字誅心,“你何時當阿淵是你兒子,你只是想殺人滅口,因為綰綰知道了你的秘密!”
皇后看著容宸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聲音裡帶著威脅:“怎麼?太子這是想弒母不成?別忘了,本宮若是死了,你那個好弟弟,也得給本宮陪葬!”
容宸的指尖攥得發白,骨節泛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戾氣,聲音冷得刺骨:“母后最好祈禱,綰綰和阿淵能平安歸來。這段時間,孤不想聽到任何關於綰綰的風言風語,否則,我們就魚死網破!”
說完,他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坤寧宮,月白衣袍掃過門檻,帶著決絕的寒意。
皇后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抬手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青瓷碎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一個侍女匆匆跑進來,臉色慘白:“娘娘,胡嬤嬤她……她被太子殿下杖斃了!”
皇后閉了閉眼,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聲音沙啞:“下去吧。”
侍女戰戰兢兢地退下。
殿內隨即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瓷器碎裂聲此起彼伏,驚得窗外的飛鳥撲稜著翅膀,倉皇離去。
戌時,瑞王府內紅燭高照,喜氣尚未散盡。
容燁正攬著凌雪菲,打算回房歇息,門外的侍衛在門外躬身稟報:“王爺,龍一來了!”
容燁眉頭微挑,拍了拍凌雪菲的手背,溫聲道:“菲兒你先歇息,本王去去就來。”
凌雪菲溫順地點點頭,目送他離去。
前廳內,龍一端著一個錦盒立在中央,身後帶著幾名侍衛,抬著六七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見容燁進來,龍一躬身行禮,語氣平淡:“王爺,太子殿下沒能趕上您的大婚,特意命屬下連夜送來賀禮,聊表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