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燁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皇兄客氣了。”
“賀禮送到,屬下便告辭了。”
龍一微微頷首,不等容燁回應,帶著侍衛轉身就走。
他們剛走出瑞王府大門,一道黑影就如同鬼魅般落在容燁面前,單膝跪地,聲音顫抖:“王爺,不好了!我們城外死士營留守的兩百死士,全部身首異處!無一生還!”
容燁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幾個箱子,厲聲喝道:“開啟!把箱子全部給本王開啟!”
侍衛們慌忙上前,開啟箱子上的鎖釦。
箱蓋掀開的剎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箱子裡哪裡是什麼賀禮,竟全是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雙目圓睜。
正是那些死士的頭顱!
而小錦盒內放著的是一串破碎的玉鈴鐺……
容燁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迸發出濃烈的恨意,一字一句地嘶吼道:“容宸!你夠狠!”
忽然一個侍女跌跌撞撞地從後院跑過來,臉色慘白如紙,哭喊道:“王爺!不好了!王妃暈倒了!”
容燁正怒火中燒,聞言猛地轉頭,厲聲喝道:“放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侍女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如同篩糠,戰戰兢兢地回話:“是……是奴婢失禮。可……可王妃房內不知怎的,從床底爬出來好多蛇,王妃躲閃不及,被咬傷當場就暈了過去!”
容燁眼底劃過一絲不耐,隨即又被焦急取代,他沉聲道:“還愣著做什麼?速傳太醫!”
說罷,他抬腳就朝著凌雪菲的寢殿走去。
寢殿內,侍衛們正低頭清理現場,地上躺著數條被打死的蛇,蛇身蜿蜒,看得人頭皮發麻。
凌雪菲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腳踝處纏著的錦帕滲出烏黑血跡,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容燁快步走到床邊,看著凌雪菲的模樣,眉頭緊緊蹙起。
不多時,太醫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跪在床邊,顫抖著手指搭上凌雪菲的脈搏,又仔細查看了她腳踝的傷口,片刻後才鬆了口氣,對著容燁拱手道:“王爺放心,毒性不深,臣這就開方子,再配些外敷的藥膏,按時服用敷藥,幾日便能好轉。”
容燁的臉色稍緩,沉聲道:“去吧,務必在回門日前讓王妃醒過來。
“是。”太醫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容燁轉頭看向一旁侍立的琴心,眼神冷冽如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傳回將軍府,否則……你知道後果。”
琴心心頭一顫,連忙跪倒在地,磕頭道:“奴婢明白,定守口如瓶。”
容燁冷哼一聲:“照顧好王妃,本王還有要事處理。”
說完轉身快步離去,眉宇間的戾氣翻湧,腳步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