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村的農家小屋裡,光線昏沉。
蘇綰棠坐在床沿,緊緊攥著容淵的手,眼底滿是焦灼。
三天前,大牛請來了城裡的郎中。
郎中給容淵把脈看診,確認是受了猛烈撞擊,胸腔和頭顱裡積了淤血,才會一直昏迷不醒,當場施了針,又留下幾副草藥便走了。
可藥已經喝了三日,容淵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
“姐姐,哥哥的藥煎好啦!”小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走進來。
蘇綰棠連忙起身接過藥碗:“謝謝你,小野。”
小野仰著小臉,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安慰道:“姐姐你別擔心,郎中說了,喝完這些藥,淤血散了,哥哥就會醒過來的!”
蘇綰棠強扯出一抹笑:“嗯,小野說得對。”
“那姐姐你好好照顧哥哥,我去村口割草啦!”小野揮了揮手,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
屋內又恢復了寂靜。
蘇綰棠坐在床沿,看著碗裡深褐色的藥汁,眉頭輕輕蹙起。
她深吸一口氣,舀了一勺藥吹涼,先抿了一口試了試溫度,然後俯身印上容淵的唇,小心翼翼地將藥汁渡進他的口中。
剛開始喂藥時,她總是笨手笨腳的,藥汁順著容淵的唇角溢位,沾溼了他的領口。
這三日下來,喂藥。喂米湯,她已經熟練了許多。
一碗藥喂完,蘇綰棠用手輕輕擦去容淵嘴角的一點藥漬,指尖劃過他微涼的唇瓣,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趴在容淵胸口,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害怕:“淵哥哥,這藥好苦,你一定也不喜歡喝吧?你快醒過來好不好?我一個人,好害怕……”
窗外的風吹過,帶來幾聲蟬鳴,屋內卻靜得只能聽到她壓抑的抽泣聲。
……。
太子府的天,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芳華殿庭院裡,容宸又坐在那張搖椅上,面色愈發蒼白,眼底是掩不住的紅血絲和濃重的疲憊。
距離蘇綰棠墜崖,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裡,他幾乎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白日里強撐著處理堆積如山的朝政公務,夜裡便守在這芳華殿,一坐就是大半夜,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錦繡站在廊下,眼眶泛紅。
平時這個時候殿下應該正抱著娘娘,兩個人要麼窩在窗邊軟榻上看話本子,要麼坐在搖椅裡在樹下納涼,可此時芳華殿只有殿下孤寂的身影。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傅墨寒拿著一個錦盒,快步走了進來,神色間滿是急切。
他走到容宸面前,直接將錦盒遞了過去,沉聲道:“殿下,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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