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升貴妃,賜居……長樂宮。”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毫無預兆地炸響在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
司禮監太監張著嘴,保持著唱喏的姿勢,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下方垂首侍立的文武百官,肩膀齊齊一顫,不少人下意識地抬起了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那些尚未展示才藝或自恃才貌的貴女們,更是花容失色,驚愕。嫉妒。不解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殿中那個同樣石化了的綠色身影上。
長樂宮?那可是離陛下寢宮最近。規制最高的宮殿!貴妃?一上來就是僅次於皇后的位份?這蘇以晞……她何德何能?!
蘇以晞覺得自己肯定是熱中暑了,出現了幻聽。
她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高臺上那個穿著玄色龍袍的年輕帝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剛才說什麼?
貴妃?
誰?
她?
開什麼玩笑!她剛才可是差點用笛子把房頂掀了,用墨寶汙染了宣紙啊!這位陛下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嗎?就喜歡這種……調調?
與此同時,秦宴的腦海裡,正翻湧著與她截然不同的念頭。
那念頭來得洶湧而猛烈,像是蟄伏了二十年的火山突然噴發,瞬間淹沒了一切理智與剋制。
他看著她呆呆的表情,看著她那雙天然帶笑的眼裡此刻全是茫然——
想要。
想要她。
想要她留在身邊,想要看她每天這樣呆呆的樣子,想要喂她吃飯,看看什麼樣的食物能讓她露出滿足的表情。
想要幫她梳頭——她髮髻上那支玉簪歪了,該重新插好。
想要把她時時刻刻帶在身邊——上朝時,批奏摺時,甚至殺人時,都想要她在旁邊看著。不,不是看著,是待著,待在他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想要她的眼睛裡只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這念頭如此清晰,如此強烈,強烈到他甚至沒有思考“為什麼”,就直接下了旨意。
貴妃?
他覺得還不夠。
但慢慢來,不能嚇著她。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謝恩,忘了反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大寫的“懵”。
秦宴看著殿下那個還站在原地。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的姑娘,唇角第一次勾起一個真切的。帶著溫度的弧度。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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