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長樂宮。
蘇以晞站在殿門內,看著眼前堪稱極盡奢華的景象,感覺自己像一腳踏進了某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殿內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軟得幾乎陷腳。紫檀木的傢俱泛著幽光,多寶閣上陳列的玉器古玩,隨便一件都夠她那個尚書爹攢一輩子俸祿。紗幔是頂級的雲霧綃,清風拂過,如煙似霧。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清雅的。不知名的薰香,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蘇以晞坐在奢華得令人咋舌的寢殿裡,身上還穿著那身水綠色宮裝——因為她根本沒帶換洗衣服,也沒想到自己會“入選”。
秋水在一旁哭得稀里嘩啦:“小姐…不對,娘娘…這。這可怎麼辦啊…陛下他。他萬一晚上過來…”
“過來就過來唄。”蘇以晞已經放棄了掙扎,破罐子破摔地躺在鋪著錦緞的貴妃榻上,“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其實也打鼓。
那可是暴君秦宴啊!殺人不眨眼。剜人眼睛鋪著玩的暴君啊!
他為什麼選她?
圖什麼?
圖她懶?圖她不會吹笛子吹出破音?
蘇以晞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而此刻,御書房內。
秦宴批完了最後一份奏摺,放下硃筆,對侍立在一旁的內侍總管道:
“長樂宮那邊,安置得如何?”
“回陛下,一切都按貴妃規制佈置妥當了。蘇貴妃…似乎還有些不適應。”
“不適應?”秦宴輕笑著搖了搖頭,“她會適應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長樂宮的方向。
夜空無星,只有一輪孤月。
就像過去的二十年,他的生命裡只有無邊黑暗。
直到今天,直到看見那個跪在殿中。一臉“我好睏我想回家”的姑娘。
她像一道光,突兀地。不講道理地照了進來。
雖然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秦宴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長樂宮,唇角勾起一個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真心的笑意。
原來活著,是這種感覺。
原來有一個人可以期待,是這種感覺。
雖然她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暴君生命裡,唯一的光。
但沒關係。
。道知讓慢慢,間時是的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