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精緻絕倫的庭院，嘆了口氣。
“娘娘，可是有什麼不滿意？”春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輕聲問道。
蘇以晞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很好，非常好！”就是太好了，好得讓她心慌。
“那娘娘早些安歇吧，明日……”春桃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按照慣例，新晉的妃嬪需去給幾位高位娘娘請安。不過……”
“不過什麼？”蘇以晞心裡一緊。來了來了，宮廷鬥爭的前奏！
春桃垂下眼：“娘娘如今是貴妃之位，位同副後。宮中……目前並無皇后，也無皇貴妃，位份最高的便是娘娘您。所以……並無需要特意去請安的高位娘娘。”
蘇以晞：“……” 啊這。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貴妃，好像……已經是頂配了？
這感覺非但沒有讓她安心，反而更驚悚了。她才剛進宮第一天啊！就站到了後宮食物鏈的頂端？這不符合常理！陛下這到底是想捧殺她，還是……真的腦子有點什麼問題？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
秦宴剛處理完幾份加急的奏摺。都是些南方水患。邊境摩擦的老生常談，他處理得很快，硃筆批閱，決策果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更添幾分冷峻。
內侍總管高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奉上一杯新沏的雨前龍井，低聲稟報道：“陛下，蘇貴妃娘娘已安置在長樂宮了。娘娘似乎……有些受寵若驚，晚膳用得不多。”
秦宴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受寵若驚？他想起大殿上她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樣子，以及那句“臣女無才無德”的拒絕。
不是受寵若驚，是嚇到了吧。
他抿了一口茶，清冽的茶香在口中蔓延，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動。
那雙帶著驚惶和不解的含情目，總是在他眼前晃。想看看她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還在害怕，是不是又在心裡偷偷罵他。
想要親親她，嚐嚐那飽滿的唇珠是否如想象中那般柔軟。想要抱抱她，感受那纖細的腰肢是否不盈一握。想要把她揉進懷裡，讓她身上都沾染上他的氣息。
但他知道，不能急。
她看起來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稍微靠近一點，就會嚇得蹦走。得慢慢來，得讓她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的觸碰。
任何可能嚇跑她的舉動，都要謹慎。
“長樂宮的人，都敲打過了？”他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情緒。
“回陛下，都敲打過了。絕不敢怠慢娘娘分毫，也不敢多嘴多舌。”高公公連忙應道。他跟在陛下身邊最久，深知這位主子的脾氣，今日對那位蘇貴妃的態度，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秦宴“嗯”了一聲，算是滿意。
他不喜歡任何可能分散她注意力的事情。比如，那些繁瑣的宮規，那些無聊的請安。她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待在長樂宮，等著他去見她就好了。
至於其他人……秦宴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那些被各方勢力塞進來的女人，他平日裡連名字都懶得記。她們的存在本身，就讓他覺得礙眼。或許，該找個時間清理一下了。
任何可能讓她分心，或者讓她感到不悅的人或事，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明日早朝後，朕去長樂宮用膳。”他淡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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