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晞感覺自己的腳趾都快在鞋子裡摳出一座長樂宮了。她拚命地想找點話題來打破這尷尬,但又怕說多錯多。
就在她快要扛不住這壓力的時候,秦宴終於再次開口。
“朕還有奏摺要批。”他說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以晞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行禮:“恭送陛下!”
那語氣裡的如釋重負,明顯得讓秦宴腳步微頓。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複雜難辨,讓蘇以晞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帶著高公公和一眾隨從,離開了長樂宮。
直到那玄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之外,蘇以晞才徹底鬆懈下來,幾乎要癱軟在地,幸好春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娘娘,您沒事吧?”
蘇以晞擺擺手,有氣無力:“沒。沒事……” 就是感覺像打了一場硬仗,身心俱疲。
她這條鹹魚,在暴君的巨大壓力下,差點就要變成鹹魚幹了!
而走出長樂宮的秦宴,步伐不疾不徐。
高公公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您看蘇貴妃娘娘……”
秦宴目光望著前方層層疊疊的宮牆,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很有趣,不是嗎?”
她那些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小心思,那些努力想要表現得“規矩”卻漏洞百出的模樣,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害怕他,抗拒他,卻又不得不面對他。
這種矛盾掙扎,讓他心底某種隱秘的慾望得到了滿足。
他想看她還能怎麼“演”。
想看她這隻自以為聰明的小兔子,最終會如何在自己編織的網裡,越陷越深。
任何可能讓她分心,讓她不再只關注他的東西,都讓他不悅。
比如,那些所謂的“宮規”,那些需要她費神去應付的“人際關係”。
他停下腳步,對高公公吩咐道:“傳朕旨意,蘇貴妃身子……嗯,需要靜養。後宮諸人,無事不得前往長樂宮打擾。”
高公公心頭一震,立刻躬身:“奴才遵旨。”
這是要把蘇貴妃徹底護起來,隔絕在一切風波之外啊!
秦宴滿意地繼續向前走。
他的晞晞,只需要看著他一個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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