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個意思啊!她只是……只是習慣性地哼了一聲而已!
但……魚肉真的好香。
內心掙扎了零點一秒,蘇以晞決定向美食屈服。她再次拿起筷子,默默地把那塊魚肉也消滅了。
一頓晚膳,就在秦宴不動聲色的投餵和蘇以晞半推半就(內心掙扎,嘴上誠實)的享用中結束了。
蘇以晞吃得心滿意足,甚至有點撐。她靠在椅背上,小口喝著消食的山楂茶,感覺人生圓滿了大半。
果然,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皇帝親自剔魚刺?嗯……勉強算他有點用吧!
她這副饜足得像只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兒的樣子,全然落入了秦宴眼中。
他放下茶杯,看著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慵懶的神態,心底某個角落,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填滿了。
這種投餵她。照顧她,看著她因為一點小事就滿足愜意的感覺,比他打下一座城池。處置一群逆臣,更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與……愉悅。
他甚至開始覺得,這枯燥的皇宮,因為這抹鮮活的存在,似乎也變得順眼了些。
“後日宮中有夜宴,”秦宴忽然開口,打破了靜謐,“你隨朕一同出席。”
“噗——咳咳咳!”蘇以晞一口山楂茶差點嗆進氣管,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夜宴?!隨他出席?!
那豈不是要在文武百官和所有後宮妃嬪面前亮相?!她這條只想躲在長樂宮裡躺平的鹹魚,為什麼要去那種場合當顯眼包?!
“陛下!”她顧不得咳嗽,連忙放下茶杯,一臉抗拒,“臣妾……臣妾身子不適,需要靜養!而且臣妾愚鈍,怕言行無狀,衝撞了……”
“無妨。”秦宴打斷她,目光落在她因為咳嗽而泛紅的臉頰和溼潤的眼角上,語氣不容置疑,“有朕在。”
短短三個字,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和……莫名的意味。
蘇以晞所有推脫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秦宴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知道這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她垮下肩膀,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有氣無力地應道:“……是,臣妾遵旨。”
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秦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知道她不喜歡這種場合。
但,他偏要帶她去。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秦宴放在心上的人。要讓她習慣站在他身邊,習慣接受眾人的矚目。
任何可能讓她縮回殼裡的行為,他都不會允許。
他的晞晞,合該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