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從張牙舞爪的小貓變成了渾身僵硬。任人揉捏的糰子,秦宴心底那股愉悅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的晞晞,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可愛到,讓他只想把她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他不再逗她,只是靜靜地抱著她,將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嗅著她髮間清淺的香氣。陽光透過海棠花的縫隙灑下,在相擁的兩人周身跳躍著斑駁的光點。
周圍侍立的宮人早已識趣地退到了遠處,垂首屏息,不敢打擾。
蘇以晞起初還渾身緊繃,但被他這樣安靜地抱著,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那點羞惱和緊張,竟慢慢地。一點點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讓她有些心慌的安心感。
好像……在這個充斥著算計和危險的深宮裡,這個外人眼中陰鷙暴戾的帝王懷抱,竟成了最讓她感到安全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無比恐慌。
不行!蘇以晞,你清醒一點!這是暴君!是把你圈禁在這裡的罪魁禍首!你怎麼能……
可是……他的懷抱,真的好溫暖。
她偷偷地。極小幅度地,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就……就一會兒。她對自己說。只是太陽曬得太舒服了,有點困而已。
秦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這細微的。帶著依賴意味的小動作。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比征服千軍萬馬。執掌萬里江山帶來的成就感,更加洶湧,更加讓他悸動。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
彷彿擁抱了全世界。
原來,擁有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是掠奪,不是掌控。
而是……圓滿。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女人,眼底翻湧的墨色最終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名為“佔有”的溫柔。
他的珍寶。
終於,落在了他的掌心。
“睡吧。”他低聲說,像是最纏綿的情話,“朕在這兒。”
蘇以晞模糊地“嗯”了一聲,意識逐漸沉入黑暗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暴君的懷抱……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