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的目光，又慢悠悠地轉向了同樣臉色發白的禮部侍郎孫文遠。
“孫侍郎。”他輕輕喚道，那聲音輕得彷彿羽毛拂過，卻讓孫文遠如同被毒蛇盯上，渾身冰涼。
“你似乎對朕的後宮之事，頗為關心？”秦宴微微挑眉，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朕倒是好奇，你暗中收受江西布政使五萬兩白銀，為其子謀取肥缺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勸諫朕，要親賢臣。遠小人？”
孫文遠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也跟著癱軟在地。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呆了，更是被陛下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於談笑間便將人打入地獄的手段，駭得心驚膽戰！
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幾位聯名官員，也是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還有你們，”秦宴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那幾人，“結黨營私，構陷忠良，貪贓枉法……一樁樁，一件件，需要朕幫你們回憶嗎？”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呆了。誰也沒想到，陛下非但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反而在他們發難之前，就先一步將他們的底褲扒了個乾淨！而且是以如此雷霆萬鈞。不留絲毫情面的方式！
秦宴看著下面噤若寒蟬的眾人，懶洋洋地靠回龍椅，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處理了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來，諸位愛卿近來是太清閒了。”他淡淡開口，目光掃過那些原本準備聯名。此刻卻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的官員，“清閒到……忘了自己的本分，總喜歡把舌頭伸到不該伸的地方。”
秦宴緩緩站起身，玄色的衣袍無風自動，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踱步走下御階，停在癱軟的李綱面前，垂眸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聯名上奏？”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卻帶著徹骨的寒意，“想說什麼？說朕不該獨寵貴妃？說她是紅顏禍水？”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稜：“朕的家事，何時輪到你們這些蠹蟲來置喙？”
李綱抖得說不出一個字，只能拚命磕頭，額角瞬間一片青紫。
秦宴卻不再看他，目光掃向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官員，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既然你們的舌頭，不會說人話，”秦宴的聲音重新變得慵懶，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他輕輕擺了擺手，彷彿在拂去一絲塵埃，“那留著，還有什麼用？”
“拖下去。”他轉身，重新走向龍椅，只留下三個輕飄飄的字，卻決定了數位官員及其家族的命運，“夷三族。”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淒厲的求饒聲在大殿中響起，很快便被如狼似虎的侍衛拖了下去，消失在殿外。
整個麟德殿，鴉雀無聲，唯有沉重的呼吸和壓抑的心跳。
秦宴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官員，都深深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還有誰，”他輕輕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對朕的後宮，有‘高見’？”
滿殿死寂。
無人敢應。
秦宴重新坐回龍椅，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拿起硃筆，蘸了蘸墨，準備批閱下一份奏摺。
“還有事嗎？”他頭也不抬地問，語氣平淡。
“臣等……無事！”百官齊聲應道，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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