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晞髮現自己的生活發生了一些……微妙且不可逆的變化。
最顯著的一點是,她幾乎失去了對“長樂宮”這個獨立空間的所有權。秦宴似乎徹底厭倦了在兩座宮殿之間來回走動,他乾脆利落地命人將她所有常用的。心愛的東西——包括她那架日益奢華的“珍寶算盤”。沒看完的話本子。沒吃完的零嘴,甚至窗邊那盆她養得半死不活的蘭草——統統打包,搬進了他的寢宮,養心殿後殿。
美其名曰:方便。
蘇以晞對此表示抗議:“我的長樂宮住得好好的!”
秦宴正批著奏摺,頭也不抬,只伸出一隻手,準確地將試圖溜走的她撈回來,按坐在自己腿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那裡太遠。”
遠?明明就在隔壁!走路都用不了一盞茶的功夫!
蘇以晞氣結,卻又無可奈何。於是,她“被迫”開始了在養心殿後殿的“同居”生活。
而這“同居”生活的另一大顯著變化是——秦宴似乎患上了嚴重的“肌膚飢渴症”和“分離焦慮症”。
白日里,他在前殿批閱奏摺處理政務,必定要她在一旁“伴駕”。
起初,蘇以晞還能規規矩矩地坐在旁邊軟榻上,看看書,吃點東西,或者……打瞌睡。
秦宴對此毫無意見,甚至樂見其成。只要一抬眼能看到她,無論她是醒著還是睡著,是安靜看書還是鼓著腮幫子偷吃點心的鹹魚模樣,都讓他覺得心情舒暢,連帶著處理那些煩人政務的效率都似乎提高了不少。
但很快,這“規規矩矩”的距離也無法滿足他了。
他會忽然放下硃筆,朝她伸出手:“過來。”
蘇以晞不明所以地走過去,下一秒便天旋地轉,被他單手輕鬆抱起,安置在自己膝上。寬大的龍椅容納兩人綽綽有餘,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繼續批閱奏摺,下筆如飛,彷彿懷中抱著的不是個大活人,而是個毫無重量的精緻娃娃。
蘇以晞起初還彆扭,試圖掙扎:“你這樣……我怎麼看書/吃東西?”
“就這樣看/吃。”秦宴的回答言簡意賅,手臂紋絲不動。
幾次下來,蘇以晞也放棄了。反正掙扎無效,還累得慌。她索性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背靠著他堅實的胸膛,把他當成人肉靠墊,繼續她看話本吃點心打瞌睡的鹹魚大業。甚至有時候看得入迷或吃得高興,還會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蹭。
每當這時,秦宴批閱奏摺的動作會微微一頓,垂眸看一眼懷裡不安分的小腦袋,眼底掠過一絲縱容的笑意,然後繼續處理公務。只有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會無聲地收緊些許,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中。
而到了夜裡……
蘇以晞簡直欲哭無淚。
如果說白日里只是“如影隨形”,那夜晚便是“夜夜笙歌”且“變本加厲”。
秦宴彷彿不知疲倦,又或者說,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興奮劑。他總有辦法在她累得眼皮都睜不開的時候,用炙熱的吻或撩撥的觸碰,輕易地再次點燃她的意識,將她拖入新一輪的沉淪。
蘇以晞對此表示嚴重抗議和質疑:“有完沒完?!你不累的嗎?!”
彼時,秦宴剛結束一輪征伐,正細緻地替她清理。聞言,他動作未停,只是抬起眼,那雙被情慾浸染得愈發深邃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她潮紅未退。氣喘吁吁的可憐模樣。
“累?”他挑眉,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指尖拂過她汗溼的鬢角,“看著你,怎麼會累。”
蘇以晞:“……”
她氣得想咬他,但渾身軟綿綿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憤憤地瞪他一眼,可惜那眼神沒什麼威力,反而像帶著鉤子。
秦宴低笑,將她清理乾淨後,重新擁入懷中,拉好錦被。他滿意地感受著懷中人疲憊卻溫順的依偎,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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