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其實她膽子大著呢。不過,他既然樂意這麼認為,她也樂得配合,繼續當她的無憂無慮小鹹魚。
這次,那幾個不長眼的老臣,聯名上奏反對立她為後,還拿什麼出身。資歷說事兒。。。。這簡直是精準地踩在了暴君的逆鱗上,還是反覆橫跳的那種。
她幾乎能想象到秦宴聽到那些話時的反應。平靜的表面下,恐怕早已是怒海翻騰,殺意凜然了吧?
蘇以晞甚至可以想象到御書房裡此刻是怎樣一番光景。她家這位,壓抑了這麼久,說不定久違地親自動手“清理門戶”,還會有點。。。。病態的興奮呢?
畢竟,那些關於他登基前和登基初年的“事蹟” ——笑著割叛將眼皮。剜暗衛眼睛鋪圖。踹翻祭天台香爐說什麼“求神不如求朕心情好”——可都不是假的。骨子裡的暴戾與對生命的漠然,從未真正消失,只是因為她,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或者,轉移了方向。
畢竟,壓抑了這麼久,總要有個出口。
現在,有人非要揭開這層偽裝,去挑釁那頭被暫時安撫的兇獸。
後果嘛。。。。
蘇以晞拿起一塊兔子酥餅,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酥皮簌落下。
反正跟她沒關係。
她只是個被陛下嬌養在深宮。天真懵懂(?) 柔弱不能自理(?)的貴妃(準皇后)罷了。
她家這位陛下,在她面前,那可真是溫柔體貼得緊。餵飯。梳頭。 抱抱。親親。。。。。除了晚上有時候精力過於旺盛(這點有待商榷),其他時候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五好夫君”的典範。
至於那些可能會有的血腥場面和後續影響?
蘇以晞端起花果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溫度剛好。
反正,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她只需要乖乖待在這溫暖的宮殿裡,吃她的點心,喝她的茶,等他處理完那些“麻煩”,回來繼續“伺候”她就行了。
至於他手上是否又沾了血,身上是否帶著未散的戾氣。。。
蘇以晞喝了一口溫潤的花果茶,眯起了眼。
嗯,今天的杏仁酥,烤得火候正好。
她放下茶盞,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對春桃道:“去跟御膳房說一聲,晚膳陛下回來用,添一道他喜歡的清燉鹿筋。”
“是,娘娘。”春桃連忙應下,看著自家娘娘那副渾不在意的悠閒模樣,心裡那點因為聽聞血腥處置而起的驚懼,也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娘娘都不怕,她怕什麼?
有陛下在,天塌不下來。
蘇以晞重新拿起那本閒書,舒舒服服地靠回軟枕上,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無關緊要的窗外風聲。
就這樣,也挺好。
她可真是個善解人意。不給夫君添麻煩的“好皇后”呢(自封)。
殿內暖香嫋嫋,一片安寧。與外界的雷霆風暴, 恍如兩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