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獨自坐在御座後,指尖依舊無意識地把玩著那柄匕首。墨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一種久違的。近乎暴戾的興奮與……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自從他的晞晞入宮,為了不嚇到她,他確實已經“修身養性”了許久。有多久沒有親自下令處置這些不知死活的蠢貨了?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親手摺斷那些所謂“風骨”。碾碎那些虛偽“清高”的感覺。
今日,倒是久違地活動了一下。
雖然依舊不是親自動手,但那種掌控生死。讓一切反對聲音徹底湮滅的感覺……確實,有那麼一點……讓他血液微沸。
他的晞晞,是他的逆鱗,觸之即死。
他的晞晞……
此刻,大概又在紫宸殿裡,悠閒地吃著點心,看著話本吧?
這些汙穢血腥的事情,絕不能髒了她的耳朵,汙了她的眼。
他要她的世界,永遠乾淨,溫暖,只有甜美的食物和他縱容的寵愛。
至於那些不長眼的。試圖破壞這份寧靜的蠢物……
秦宴的唇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他不介意,用他們的血,
正好用他們的鮮血和末路,為他的皇后冊封大典,增添一抹別樣的。震懾人心的“紅”,讓那些還在暗中窺伺。心思浮動的人,徹底斷了不該有的念頭。
畢竟,這江山,本就是他用無數屍骨鋪就的。如今,不過是再多幾具罷了。
只要他的晞晞能永遠在他為她築起的安樂窩裡,無憂無慮地笑著,這一切,就都值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冬日的冷風灌入,吹散了些許殿內殘留的壓抑氣息。他望著紫宸殿的方向,目光沉沉。
希望那些不長眼的東西,沒有打擾到她的好心情。
————
與此同時。
紫宸殿內,暖意融融,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糕點香氣。
蘇以晞正盤腿坐在暖炕上,面前的小几上擺著各色精緻的點心和一壺溫度剛好的花果茶。她手裡捏著一塊撒著糖霜。做成兔子形狀的酥餅,小口小口地咬著,腮幫子一鼓一鼓,吃得十分專注。
春桃從外面進來,臉色有些發白,湊到她耳邊,低聲將御書房那邊傳來的。關於幾位老臣被嚴懲的訊息,簡單稟報了幾句。
蘇以晞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只是那雙漂亮的含情目裡,掠過一絲瞭然和。。。。。微不可察的興味。
哎呀呀。
她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總有人……要往刀尖上撞呢。
她家這位暴君,自從她入宮後,在她面前可是“修身養性”得很,除了那次宮宴剜了郡王的眼, 和後來處置想彈劾她的大臣(夷三族)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下場。弄出這麼大動靜了。平時頂多是不耐煩地踹翻個香爐,或者語氣冷淡地處置個把宮人。
她知道,他是怕嚇到她這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嬌氣包,在她面前收斂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