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渾身抖如篩糠，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秦宴的目光挨個掃過其餘幾人，每點到一人，便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兩樁或貪墨。或枉法。或治家不嚴的陰私。樁樁件件，證據確鑿，直指要害。
這些平日裡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的“清流”，此刻在帝王冰冷的目光和無情的話語下，如同被剝光了衣服，露出內裡骯髒不堪的本質，醜態百出。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幾位老臣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和匕首偶爾觸碰桌面的輕響。
秦宴看著他們面如死灰的樣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現在，”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最終的審判，“告訴朕，你們口中‘德才兼備。出身高貴。堪為天下典範’的皇后，該是什麼樣？”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在朕這裡，朕說誰配，誰就配。”
“朕的皇后，只能是蘇以晞。”
“你們，”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地上癱軟如泥的幾人，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玩味，“還有什麼‘忠言’，要進諫嗎？”
————
御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已經凝固成了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肺腑的寒意。
王守仁。周正等人癱跪在地，面如金紙，汗出如漿，官袍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他們所有的底氣。所有的清高。所有的“為國盡忠“，在秦宴那輕描淡寫卻又字字誅心的揭發下，早已土崩瓦解，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滅頂的絕望。
陛下。。。。。陛下什麼都知道！他們自以為隱秘的勾當，那些見不得光的陰私，原來早就被陛下洞若觀火，捏在手中！
此刻，他們哪裡還敢提什麼“祖制”。“德行”。”出身”？自己屁股底下的屎都沒擦乾淨，有何臉面去指摘未來的國母？他們此刻只恨不得時光倒流，從未寫過那封該死的奏摺，從未起過那點不該有的心思。
“臣。。。。。臣等有罪！臣等糊塗！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饒命啊！”王守仁最先反應過來，以頭搶地， 砰砰作響，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內閣閣老的威嚴。
周正更是直接嚇破了膽，伏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額頭撞擊金磚發出沉悶的聲響，語無倫次地哭喊:“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知錯了！臣豬油蒙了心，胡言亂語！蘇貴妃娘娘。。。。。不，皇后娘娘德才兼備，母儀天下，實至名歸！是臣。。。。 是臣老糊塗了！求陛下開恩！開恩啊！”
其餘幾人也是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再無半分朝堂重臣的體面，只剩下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哀嚎求饒之聲此起彼伏，御書房內頓時一片狼藉。
秦宴漠然地看著他們醜態百出的表演，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厭棄。
這些螻蟻，也配議論他的晞晞？
也配用他們那套骯髒的標準，來衡量他視若珍寶的人？
“看來，諸位愛卿是沒什麼‘忠言’了。”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輕易壓過了下面的哭嚎。
哭嚎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恐地抬起頭，看著御座上把玩兇器的帝王，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既然無話可說，”秦宴重新拿起那柄烏黑的匕首，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刃口，語氣平淡得彷彿在決定晚膳的菜色，“那便到此為止吧。”
秦宴的目光落在王守仁身上，如同在看一件死物:“王守仁，教子無方，縱容親屬貪墨國帑， 數額巨大。著革去一切官職爵位，抄沒家產。王銘，斬立決。王家成年男丁，流放三幹裡，遇赦不赦。女眷沒入掖庭。”
“陛下！陛下饒命啊！臣知錯了！求陛下給王家留條活路啊！”王守仁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地，發出絕望的悲鳴。
秦宴看也沒看他，目光轉向瑟瑟發抖的周正: “周正，身為九卿，徇私枉法，包庇親屬行兇， 草菅人命。革職，奪爵，抄家。其侄，凌遲處死。周氏一族。五代之內，不得入仕。”
周正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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