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林氏姐弟(一個暈了,一個癱了)和周圍宮人聽得心驚膽戰,冷汗浸透了後背。打殺?貴妃娘娘看起來嬌嬌弱弱的……陛下這是要縱著她無法無天啊!
蘇以晞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打殺?倒也不必如此暴力。她這條鹹魚,能動嘴皮子解決的事情,絕不想動手,累得慌。
“知道了。”她含糊地應了一聲,算是給他面子。
秦宴滿意了,彷彿處理掉兩隻聒噪的蚊蟲,攬著蘇以晞便轉身離開,語氣恢復了平常,帶著點理所當然的佔有:“出來久了,該回去了。”
蘇以晞乖乖地跟著他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嗯?”秦宴低頭看她,目光柔和。
蘇以晞仰起臉,眨了眨眼,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像是在分享一個小秘密,又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告狀意味,聲音軟糯:“那個林文軒,他剛才看我來看。”她特意強調了“看”字。
哼,敢跟他姐姐一起擠兌她,還敢用那種眼神打量她,那就別怪她小心眼,順便再添一把火。反正秦宴這醋罈子,不翻白不翻。
果然,秦宴的腳步倏然頓住。
剛剛稍有緩和的臉色,瞬間再次陰沉下去,比方才處置林昭儀時更加駭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風聲都停了。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同兩道淬了寒冰的利刃,精準地射向還癱軟在地。意識模糊的林文軒。
林文軒被這目光一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連靈魂都在戰慄,連求饒都忘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秦宴盯著他,薄唇微啟,吐出的字眼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冰冷而殘酷:
“既然眼睛不想要了,那就剜了吧。”
“!!!”
林文軒雙眼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徹底嚇暈死過去。旁邊剛剛被宮女掐人中弄醒的林昭儀,聽到這話,發出一聲淒厲短促的尖叫,隨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齒將嘴唇咬出血來,恐懼地看著帝王,如同看著索命的修羅,徹底崩潰。
高公公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躬身,聲音沉穩:“奴才遵旨。”
蘇以晞:“……” 呃,好像添油添得有點猛?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倒不是怕,而是覺得……有點過於血腥了。雖然她不是什麼純良小白花,也覺得那林文軒活該,但剜眼……視覺衝擊力是不是太大了點?
“乖,別怕。”秦宴卻誤會了她的反應,以為她被這血腥的處置嚇到了,連忙收回那駭人的目光,低頭安撫地親了親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帶著小心翼翼的呵護,“以後不會讓這些汙穢東西髒了你的眼。”
蘇以晞:“……” 我不是怕這個……
但看著秦宴那副“朕在為你出氣”。“朕做得對不對快誇朕”的理所當然又帶著點求表揚的模樣,她默默地把話嚥了回去。算了,跟這個腦回路異於常人的暴君解釋不清。
秦宴攬著她,繼續往紫宸殿走去,步伐穩健,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摺了一朵礙眼的花,吩咐人處理掉一袋垃圾。他一邊走,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語氣平靜,卻暗藏洶湧:
“那個林文軒……很好看?”
蘇以晞正走神想著晚膳吃什麼,聞言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秦宴停下腳步,低頭凝視著她,墨黑的眸子裡暗流洶湧,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危險意味,執拗地重複:“朕問他,是不是很好看?”
蘇以晞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醋罈子還沒翻完呢!而且這醋吃得簡直毫無道理!那林文軒獐頭鼠目(誇張了),氣質油膩,給他提鞋都不配好嗎!
她簡直哭笑不得,連忙表忠心,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懇:“醜死了!獐頭鼠目,形容猥瑣,不及陛下萬分之一!不,是萬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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