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腦子裡飛快地閃過最近看過的某本才子佳人話本里的臺詞，雖然覺得有點羞恥，但想著哄人嘛，總得下點“猛藥”，於是心一橫，眼一閉，用更小。卻足夠讓他聽清的聲音，飛快地補充了一句：
“我……我只喜歡你呀。”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覺得臉頰滾燙，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話也太……太直白了吧！
然而，她不知道，這句話對於秦宴而言，不啻於一道九天驚雷，轟然炸響在他靈魂最深處！
他渾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最烈的電流貫穿！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瞬間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說什麼？
她喜歡他？
雖然早就知道她依賴他，習慣他，縱容他，甚至偶爾會對他撒嬌，會關心他，但“喜歡”這兩個字，如此清晰。如此直接。甚至帶著一絲羞怯地從她口中說出，確確實實是第一次！
不是“不討厭”，不是“習慣了”，而是“喜歡”！
剎那間，所有盤踞在他心底的陰鬱。不安。暴戾。猜忌，都被這簡單直白。卻又蘊含著巨大力量的五個字衝擊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滅頂的。暈眩般的狂喜和幸福感，如同洶湧的海嘯，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閃爍著難以置信的。近乎璀璨的光芒，巨大的喜悅讓他的瞳孔都在微微顫抖。他緊緊盯著她因為羞窘而佈滿紅霞的臉頰和那雙水光瀲灩。不敢與他對視的眸子，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帶著一種急切的。近乎貪婪的渴求：
“晞晞，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次！”
————
“我喜歡你呀。”
這五個字，如同帶著魔力，在秦宴耳中反覆迴響，一遍遍沖刷著他冰冷堅硬的內心壁壘。他看著蘇以晞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清澈的含情目裡映著他的倒影，沒有閃躲，沒有敷衍，只有坦然的承認和一絲……或許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巨大的狂喜過後，是一種近乎窒息的悸動和更深的渴望。
“再說一次。”他啞聲要求，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幾乎要嵌進她腰間的軟肉，墨黑的眸子裡翻湧著駭人的光，像是要將她吸進去，烙上永久的印記，“晞晞，再說一次，你喜歡誰？”
蘇以晞被秦宴那急切的。幾乎是命令般的追問，弄得臉頰更燙了。她本想含糊過去，可對上他那雙亮得驚人。寫滿了巨大驚喜與不敢置信的眸子，那點羞怯又奇異地化作了坦然。
喜歡就是喜歡。
她蘇以晞從來不是個吝於表達內心真實感受的人。在尚書府後宅，面對嫡母的算計。姐妹的攀比，她懂得藏拙，懂得審時度勢，甚至懂得用嬌憨的外表保護自己。但在情感上，她向來直接。對她好的人，她會記著，會回報；讓她不悅的人，她也懶得虛與委蛇。
以前沒往這方面深想過，只覺得在他身邊很舒服，很安心，習慣了他的存在，甚至有點依賴。可方才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恐慌與脆弱，聽著他低聲說“怕你被人搶走”時，她心裡那點模模糊糊的感覺，忽然就清晰了起來。
不只是習慣，不只是依賴。
是喜歡。
喜歡這個在外人眼中暴戾陰鷙。不可一世，卻會因為她被燙到而親自喂水，會因為她做噩夢而笨拙安撫，會縱容她所有小脾氣。記得她所有喜好。恨不得將天下珍寶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喜歡他獨一無二的偏執，喜歡他只對她一人展現的溫柔與小心翼翼。
他或許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他的世界充斥著血腥與算計，他的愛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和控制慾，甚至有些扭曲。
可那又如何？
他的好，他的壞，他的溫柔，他的暴戾，都真實地攤開在她面前，毫不掩飾。而他所有的“壞”與“暴戾”，從未曾對她展露分毫；他所有的“好”與“溫柔”，卻悉數傾注於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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