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他的晞晞這是在跟他鬧小脾氣,在用這種方式“報復”他過去三日的不知節制。
可是……一個月?!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暴戾和那種像小孩即將失去心愛玩具般的恐慌感,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誠懇。更加可憐一些,聲音也放得極低,帶著明顯的委屈和討價還價的意味:
“晞晞……一個月……是否太久了些?”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你看,大典剛過,我們正是新婚燕爾……十天?不,半個月如何?”
蘇以晞斬釘截鐵地搖頭,裹在狐裘裡的身子扭了扭,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卻異常堅決:“一天都不能少!說一個月,就一個月!多一天不行,少一天……更不行!”
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鐵了心要給他個教訓的小模樣,秦宴知道,這次她是認真的。過去那套誘哄。撒嬌。裝委屈的手段,怕是要暫時失效了。
他沉默了下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的。裹得像只蠶寶寶的身影,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握住了身下的錦褥。
一個月。
整整三十天。
不能碰她。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鈍刀,在他心口來回拉鋸,帶來一種陌生的。近乎煎熬的刺痛感。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燭火偶爾噼啪的輕響。
許久,秦宴像是終於做出了什麼極其艱難。痛苦萬分的重大決定。他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身體微微前傾,靠近那個“蠶寶寶”,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顯而易見的。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和妥協:
“……好。”
他頓了頓,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吐出後面幾個字:
“依你。”
“一個月。”
天知道這一個月他要怎麼熬。
光是想想,就覺得胸口發悶,呼吸不暢,有種想要毀滅什麼的衝動。
但他更知道,如果此刻強行違揹她的“禁令”,恐怕會讓她更生氣,後果可能更加“嚴重”。
罷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只要她能消氣。
看著他這副吃癟又不得不答應的樣子,蘇以晞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感覺自己這三天受的“苦”總算討回了一點利息。
她滿意地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感受著溫暖的陽光,覺得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而坐在她身旁的秦宴,看著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心底那點因為“禁慾令”而產生的鬱悶,竟也奇異地消散了些許。
罷了。
只要她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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