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在她身邊坐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著自己休息,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輕輕梳理著她有些散亂的長髮,動作溫柔。
蘇以晞靠在他堅實溫暖的懷抱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看著頭頂朦朧的月色和遠處閃爍的宮燈,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而溫暖的幸福感填滿。
宮牆外的世界很熱鬧,很有趣。
但似乎……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最安心、最想停留的歸處。
“玩夠了?”他低聲問,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磁性。
“嗯……”蘇以晞含糊地應著,意識己經有些模糊,蹭了蹭他胸前柔軟的衣料,無意識地嘟囔,“玩夠了……外面是挺有意思的,吃的也多……就是太累了……還是宮裡好……出門有轎輦,不用自己走路……”
聽著她這毫不掩飾的、屬於嬌氣包的抱怨,秦宴唇角無法抑制地揚起,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他的晞晞,他的嬌嬌,果然還是那個骨子裡慵懶怕累的小傢伙。宮外的世界再精彩紛呈,煙火再是絢爛,也抵不過她天性裡對舒適和安逸的嚮往。
這樣很好。
他喜歡她這副被他嬌養得理首氣壯、坦率承認自己“懶”的模樣。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低聲誘哄:“睡吧,我們回家。”
回家。
回到那個有他,有她,可以讓她盡情嬌氣、慵懶、無法無天,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地方——紫宸殿,或者說,任何有他在的地方。
這兩個字,帶著奇異的魔力,讓蘇以晞最後一點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她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含糊地“嗯”了一聲,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秦宴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些,又拉過車內備著的薄毯,仔細蓋在她身上,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她著涼,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他就這樣抱著她,藉著車廂外透進的微弱光線,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只覺得這一整日的喧囂與陪伴,都化為了此刻心頭最踏實的溫暖。
馬車平穩地駛過寂靜的街道,將市井的喧囂與燈火遠遠拋在身後,朝著那巍峨肅穆的皇城而去。
當蘇以晞迷迷糊糊醒來時,發現自己己經躺在了紫宸殿柔軟熟悉的龍榻上,身上穿著乾淨舒適的寢衣(顯然在她睡著時被仔細沐浴清理過了),殿內燭火搖曳,溫暖如春。空氣裡瀰漫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薰香氣息。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覺渾身的痠痛和疲憊還未完全消散,但精神卻恢復了許多,胃裡也有點空落落的。
“醒了?”秦宴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剛沐浴過的微啞和水汽。他走到床邊坐下,手裡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扶著她坐起,將水杯遞到她唇邊,“喝點水,潤潤喉。”
蘇以晞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杯溫水,乾澀的喉嚨頓時舒服了許多。她抬起還有些迷濛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疑惑:“我們……回來了?什麼時候到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你睡得沉。”秦宴接過空杯放下,用指腹輕柔地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漬,語氣溫和,“抱你回來,沐浴更衣,你都未醒。”
蘇以晞臉一紅,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不好意思。她居然累得被人擺弄都沒醒,真是……
“我睡了很久嗎?”她問,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不久,剛好趕上宵夜。”秦宴對外吩咐了一句。
很快,清淡卻香氣撲鼻的雞絲粥和幾碟精緻開胃的小菜被送了進來。秦宴依舊沒讓宮人伺候,揮手讓他們退下,親自盛了一小碗熬得香濃軟糯的雞絲粥,用勺子仔細攪動散熱,然後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