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李大人……撞壁而亡,死狀悽慘……”
“……後宮……剃去青絲……投井……”
“他用後宮牽制前朝,平衡勢力……一旦失去價值,下場便是……”
劉婕妤那刻意壓低、卻難掩惡意與驚懼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鑽入秦宴耳中。她在細數他的“罪狀”,描繪他的“殘暴”,揭露他後宮“棋子”的真相。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稜,狠狠刺入秦宴的耳中!那女人竟敢在晞晞面前,如此詳細地、添油加醋地數落他的“罪狀”!
她怎麼敢?!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陰寒危險,眼底翻湧起駭人的墨色風暴,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緊,骨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泛出青白。
竟敢!竟敢在她面前說這些!
她是想幹什麼?!
是想讓她看清他的“真面目”嗎?
是想讓她害怕他、疏遠他、甚至……厭惡他嗎?!
若是他的晞晞……若是她聽到這些,因此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嫌惡、或是對他權勢手段的忌憚與疏離……
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戾殺意如同火山噴發,瞬間衝上秦宴的頭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殺意己如實質!
他就要立刻現身,用最殘忍的方式,擰斷那個多嘴女人的脖子!想將她挫骨揚灰!想讓她永遠閉上那張該死的嘴!
然而,就在他即將失控的前一刻,他聽到了蘇以晞的聲音。
那聲音平靜,清冷,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那又如何?他待世人如何,與本宮何干?”
秦宴準備邁出的腳步,猛地僵住。暴戾的氣息為之一滯。
“……本宮只知道,他待本宮,極好。這就夠了。”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股清冽甘泉,精準地澆在秦宴心頭那團熊熊燃燒的暴戾之火上。火焰並未完全熄滅,卻奇異地被安撫、被疏導,轉化為另一種更為深沉、更為滾燙的情緒。
秦宴僵立在花架後,周身那駭人的戾氣和殺意,如同被一道溫暖的陽光驟然照射,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地冰消瓦解。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指尖卻微微顫抖起來。
她……不怕?
她不僅不怕他那些在外人看來血腥殘酷的手段,甚至……似乎全然不在意。她在意的,僅僅是他待她如何。
她的偏愛,如此首白,如此理所當然。
他的晞晞……
秦宴站在原地,竹林陰影將他高大的身影完全遮掩。他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胸腔裡那股幾乎要炸裂的戾氣,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巨大慶幸、洶湧愛意和更深沉佔有慾的情緒所取代。
他靜靜地聽著蘇以晞用那種帶著冰冷警告的語氣打發走面如死灰、踉蹌離去的劉婕妤,聽著她轉身對春桃抱怨“聒噪”、“掃興”,然後繼續慢悠悠地沿著小徑往前走。
首到那抹鵝黃色的嬌俏身影快要消失在花叢拐角,秦宴才深吸一口氣,斂去周身所有外露的情緒,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裝作剛剛路過的樣子,從竹林後緩步走出。
。切急的人尋和疑的好到恰一著帶音聲,道喚他”?晞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