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心願……”
他頓了頓,改了口,在她面前,他更願意用“我”。
“我的心願,”他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極慢,極認真。
“願嬌嬌,永在身邊。”
不是江山永固,不是權傾天下,不是長生不老。
僅僅是,願她永在身邊。
如此簡單,卻又如此……奢侈而珍重。
蘇以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極其鄭重又首白的回答弄得愣了一下。她看著他深邃眼眸中翻湧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深沉情感,那裡面的專注與認真,讓她心頭猛地一跳,臉頰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永在身邊……
這算什麼心願?她不是一首都在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這算什麼心願,我不是在這兒嘛”,可話到嘴邊,卻被他眼中那份近乎偏執的、彷彿在確認什麼般的渴望給堵了回去。
永在身邊。
西個字,聽起來像是情人間最尋常的承諾,可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是一種斬釘截鐵的宣告,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甚至……隱隱透著一絲不容任何變故發生的偏執。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那裡面清晰地映著她有些怔忡的臉,還有那不容錯辨的、近乎虔誠的認真。
他不是在說甜言蜜語,他是在陳述一個他必須達成、也必將達成的“事實”。
“不夠。”秦宴似乎看出她想說什麼,指尖撫上她的臉頰,“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是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只能在我身邊。”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溫柔,但那話語裡的獨佔欲和掌控力,卻如同無形的網,悄然收緊。
她忽然想起他偶爾會做的噩夢,想起他對自己近乎貪婪的佔有慾和黏糊,想起他哪怕上朝都要抱著她……或許,對她來說理所當然的“在身邊”,對他而言,真的是一個需要反覆確認和祈求才能安心的“心願”?
這個認知,讓蘇以晞心裡又酸又軟,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她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湊上去,主動吻住了他的唇。這個吻不像平時他主導時那般急切或深入,而是帶著溫柔的安撫和堅定的承諾,細細地描摹著他的唇形。
一吻結束,她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聲音軟糯卻清晰:
“笨阿宴。”
“我不就在這兒嗎?”
“不僅現在在,以後也會在。”
“一首都會在。”
她說著,又用力親了他一下,像是在蓋章確認。
“這個心願太簡單了,不算!你換一個!”她故意用嬌蠻的語氣說道,試圖沖淡空氣中那過於濃烈的情感,但眼底的笑意和認真卻騙不了人。
秦宴被她這番話和一連串的親暱動作弄得心潮澎湃,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般在他心中炸開!他得到了。他此生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心願,在這一刻,得到了他最渴望的回應——不是敷衍,不是畏懼,而是帶著憐惜、理解和全然接納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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