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久到蘇以晞都覺得他是不是真的愣住了，他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聲音。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死死地、用力地箍在懷中，那力道大得幾乎要讓蘇以晞窒息。他把臉深深埋進她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讓他安心的氣息，滾燙的呼吸灼燒著她的肌膚，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晞晞……我的晞晞……”他一遍遍地、沙啞地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哽咽和巨大的滿足。
原來，被理解，被心疼，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他冰冷黑暗的過去，在她眼中，不是汙點，而是值得憐惜的傷痕。
原來，他所有的暴戾與不堪，在她那裡，都可以被如此溫柔地接納和解讀。
他的晞晞……他的光……他的救贖……
蘇以晞被他勒得有些疼，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和那份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激動。她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終於得到安慰的孩子，聲音放得更軟：“嗯，我在呢，以後一首都在。”
蘇以晞能感覺到，他埋在她頸間的皮膚，有些溼意。
她的阿宴……哭了嗎？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重重搔過，泛起一陣細密而酸楚的疼惜。她沒有掙扎，只是伸出手，一下下，輕柔而堅定地拍撫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終於得到慰藉的孩子。
“晞晞……”良久，秦宴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才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再說一次。”
蘇以晞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偏過頭，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用最溫柔、最清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重複：
“阿宴，我疼你。”
“從今往後，我疼你。”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攬著自己的手臂驟然又收緊了幾分，勒得她忍不住輕輕“唔”了一聲。
秦宴猛地抬起頭，眼眶果然泛著不正常的紅，眼底水光未散，卻亮得驚人，如同被雨水徹底洗刷過的夜空，只剩下最純粹最閃耀的星辰。那裡面的愛意、滿足和珍視，幾乎要滿溢位來，將她整個吞噬。
他看著她，目光深深地望進她眼底，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刻進靈魂最深處，永不磨滅。
他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因為情緒太過激盪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最終，他只是用那雙發紅的、亮得驚人的眸子鎖著她，聲音沙啞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一種近乎貪婪的祈求：
“晞晞，你說疼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迸發出來的誓言，“那便疼我一輩子。”
他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眼神專注得令人心悸：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鄭重，“少一日，一個時辰，一刻……都不行。”
“你答應了的，就不許反悔。”
他的語氣霸道，甚至帶著點偏執的狠勁，可聽在蘇以晞耳中，卻只覺得無比安心。她看著他紅著的眼眶，看著他眼中那份近乎孤注一擲的認真，用力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應承：
“嗯，我答應你了。”
“疼你一輩子，少一日，一個時辰，一刻……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