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個詞從他最珍視的人口中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足以將他整個人都焚燒殆盡的魔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的酸澀與滾燙,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秦宴心中最後一道堤防,瞬間席捲了他的西肢百骸!衝擊得他幾乎有些頭暈目眩,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灼熱。
“我知道你受過很多很多苦,多到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也無法承受。”
“你的手段或許酷烈,你的名聲或許不佳,但那又怎麼樣呢?”
蘇以晞說到這裡,忽然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總是帶著嬌嗔或慵懶的眸子裡,此刻閃爍著一種異常明亮而篤定的光芒,那光芒純粹而熾熱,毫無雜質:
“在我眼裡,你只是秦宴。”
“是會笨手笨腳卻執意要為我綰髮畫眉的阿宴,是怕我做噩夢整夜抱著我不放的阿宴,是縱容我所有小脾氣、連朝堂都敢抱著我去的阿宴,是會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我面前、自己卻只求我留在身邊的阿宴。”
她看著他驟然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底那逐漸匯聚的、難以置信的震動與洶湧的情感,心裡酸脹的厲害。
她的阿宴啊……
外表再冷酷強勢,內心深處,也住著一個渴望被理解、被疼愛的孩子。
而她,很願意,做那個獨屬於他的,疼他愛他的人。
她不再猶豫,仰起臉,主動吻上他緊抿的、微微顫抖的唇,不是蜻蜓點水,而是帶著安撫和珍視的溫柔吮吻。
一吻輕緩,卻足以傳遞千言萬語。
稍稍退開後,她貼著他的唇瓣,用氣音繼續說著,聲音輕得像夢囈,卻又重得像誓言:
“所以,阿宴,從今往後,你有我了。”
“以前沒人疼你,沒關係。以後,我疼你。”
“我會一首一首,陪在你身邊,疼你,愛你,縱容你。把你以前缺失的,都一點一點,補回來。”
“我的阿宴,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她說完,稍稍退開一些,看著秦宴,雙手依舊捧著他的臉
他像是徹底被她這番話定住了。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墨黑的眸子,此刻卻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古井,掀起了驚濤駭浪!裡面翻湧著震驚、狂喜、難以置信、巨大的悸動,還有一絲……彷彿害怕這是夢境的惶恐。
他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她,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蘇以晞看著他那副彷彿被巨大的、不敢置信的幸福砸中、愣怔到幾乎傻掉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卻也微微有些溼潤。她伸出指尖,輕輕捏了捏他手感頗佳的臉頰,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嬌憨,帶著調侃:
“回神啦!傻了嗎?我的阿宴,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知道嗎?”
——
秦宴確實像是傻了。
他就那樣怔怔地看著她,墨黑的眸子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有難以置信的狂喜,有被徹底理解的震顫,有深埋的脆弱被溫柔拂過的酸澀,更有一種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洶湧澎湃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