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笑!”蘇以晞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濃的怨念,“都怪你!我的腰……還有腿……還有那件舞衣!我好不容易翻出來的!才穿了一次!”
那可是她壓箱底的寶貝!當年學舞時特意做的,料子極好,顏色也襯她,結果呢?穿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壯烈犧牲在那張萬惡的龍榻邊了!
“嗯,那件舞衣很美。”秦宴誠懇地評價,語氣真摯。
蘇以晞:“……” 這不是她要聽的重點!
“只是繫帶不夠牢固。”他客觀地補充了一句,頓了頓,墨黑的眸子裡漾開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下次換一件更結實的。”
蘇以晞:“???”
還下次?!
這狗男人居然己經明目張膽地在想下次了!
“沒有下次了!”她氣呼呼地翻過身,背對著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隻巨大的蠶蛹,只露出一截氣鼓鼓的後腦勺和幾縷凌亂的碎髮,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交流”。
秦宴看著眼前這顆圓滾滾的、散發著濃濃怨念的“蠶蛹”,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他伸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裡,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哄小孩般的耐心:
“生氣了?”
“哼。”蠶蛹發出一聲悶悶的鼻音,算是回應。
“那件舞衣確實很好看。”秦宴繼續道,語氣真誠得令人髮指,“我讓尚服局再做十件,各色紗料都做一件,繫帶換成最結實的錦緞,從裡面系,不容易鬆脫。”
“!!!”
蘇以晞猛地從被子裡探出腦袋,瞪圓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不準做!做了也不穿!”
秦宴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從善如流地點頭:“好,不做。”
蘇以晞狐疑地盯著他,總覺得他答應得太快了,裡面肯定有詐。
果然,下一瞬,他微微湊近,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鼻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沙啞:
“那晞晞喜歡什麼樣式的,便穿什麼樣式的。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警惕的臉上緩緩下移,掃過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又落回她那雙因羞惱而格外明亮的眸子裡,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饜足的弧度:
“穿什麼都好看。”
蘇以晞的耳朵尖開始發燙。
“不穿——”他停頓了恰到好處的一瞬,在她驟然屏住呼吸、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緋紅時,低頭,在她微張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含著笑意:
“更好看。”
“秦宴!!!”
蘇以晞抓起身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砸,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撒嬌。秦宴輕易地接住枕頭,順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拖進懷裡,任她像只被惹急了卻毫無戰鬥力的小貓般在他胸前又捶又推,只是低低地笑,胸腔震動,愉悅至極。
鬧了好一會兒,蘇以晞終於累了,像灘軟泥般癱在他懷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秦宴重新端起那碗溫度依然恰到好處的雞絲粥,舀起一勺,仔細吹涼,遞到她唇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