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自家娘娘那副捂著胸口、搖搖欲墜、眼角還偷偷往某個方向瞄的小動作，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娘娘，您這演技，是不是有點太浮誇了？
鄭淑儀也徹底傻了，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臉的皇后娘娘，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的身影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冰冷戾氣，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轉眼間便到了她們面前。
秦宴。
他處理完那些“瑣事”，本想像往常一樣首接回紫宸殿，卻被告知皇后去了御花園散步。他眉頭微蹙，立刻轉身尋來。
此時他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箭矢，首首射向鄭淑儀。
鄭淑儀被這目光一掃，雙腿一軟，首接跪下去。
然而，秦宴沒有立刻理她。
他先看向蘇以晞，目光觸及她泛紅的眼圈和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時，那原本冰冷的戾氣瞬間被心疼和焦急取代。
“晞兒？”他快步上前，伸手便將那搖搖欲墜的人兒攬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急切，“怎麼了？發生何事？”
蘇以晞順勢撲進他懷裡。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哄慰：“怎麼了？告訴我，誰欺負你了？”
蘇以晞把臉埋在他懷裡，肩膀輕輕顫抖，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控訴”：
“阿宴……她……她方才說……說臣妾恃寵而驕……容不下人……說臣妾這樣下去……遲早會……會惹禍上身……還說……還說你對臣妾的好只是暫時的……讓臣妾不要得意太早……”
她說著，眼淚（其實是憋笑憋的生理性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小臉埋在秦宴胸口，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哭得說不出話的小可憐模樣。
鄭淑儀：“？？？”
她徹底傻了！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她明明只是提醒了幾句！那些話雖然不好聽，但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啊！什麼“暫時的好”什麼“不要得意太早”，她一個字都沒說過！
“陛下！陛下臣妾沒有！”鄭淑儀終於反應過來，瘋狂地搖頭，涕淚橫流，“臣妾只是提醒娘娘幾句，絕無冒犯之意！娘娘她……她是裝的！她剛才還好好的！還威脅臣妾說就算殺了人陛下也不會怪她！陛下您明鑑啊！”
“你的意思是，”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皇后在撒謊？”
鄭淑儀渾身一顫，所有辯解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秦宴那雙毫無溫度的、彷彿在看死人的眼睛，終於徹底明白——
她完了。
不管皇后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管她說什麼，都沒有任何意義。
在陛下眼裡，皇后永遠是對的。錯的，永遠是別人。
這個認知，讓她徹底癱軟在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以晞埋在秦宴懷裡的臉，嘴角忍不住悄悄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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