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晞算著時間，放慢腳步，不遠不近地跟在鄭淑儀身後，保持著一個“正好能遇見又不太刻意”的距離。她的目光不時瞟向御花園的入口方向，等待著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出現。
終於，在轉過一處假山時，她遠遠地看到了那道身影。
秦宴來了。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穩健，玄色衣袍在春日陽光下顯得格外沉靜。他似乎還沒發現她，正朝著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蘇以晞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面部表情，加快腳步，朝著鄭淑儀的方向走去。
鄭淑儀也正準備離開，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過頭來，看到又是蘇以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警惕。
“皇、皇后娘娘？”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您還有何事？”
蘇以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開口道：
“你方才說，擔心本宮恃寵而驕，容不下人，對吧？”
鄭淑儀一愣，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那本宮現在告訴你，”蘇以晞繼續道，語氣忽然變得激動起來，“本宮就是容不下你！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敢來挑釁本宮的人，本宮見一個，收拾一個！”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聽起來像是被激怒後的失態。
鄭淑儀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娘娘，臣妾、臣妾沒有……”
“你沒有？”蘇以晞上前一步，聲音更加激動，“你方才那些話，不就是想讓本宮動怒嗎？本宮今日就動怒給你看看！”
她說著，忽然捂住胸口，身體微微一晃，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你竟敢……氣本宮……”她的聲音變得虛弱起來，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扶住了旁邊的樹幹，一副搖搖欲墜、隨時會暈倒的模樣。
鄭淑儀：“？？？”
她徹底懵了！
她說什麼了？！她剛才就說了幾句話，這位皇后娘娘怎麼就一副快要被氣死的樣子？！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鄭淑儀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想上前扶她，卻又不敢靠近。
蘇以晞捂著胸口，繼續“虛弱”地喘息著，眼角餘光卻在偷偷觀察西周——算算時間，秦宴應該快到了吧？
她的目光越過鄭淑儀，瞥了一眼越來越近的秦宴，心裡默默掐著時間。
三、二、一……
蘇以晞繼續道：“你說本宮恃寵而驕，容不下人，說本宮這樣下去會惹人非議。本宮倒想問問你，本宮入宮以來，可曾主動為難過任何人？可曾用過皇后的身份欺壓過誰？”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在強忍著什麼。
鄭淑儀懵了，她明明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她只是提醒了幾句，哪來的“恃寵而驕”這種話？！
“娘娘！臣妾沒有——”她想解釋。
蘇以晞卻不給她機會，繼續“控訴”，聲音裡的顫抖更明顯了：“你方才說，陛下對本宮的好，不過是暫時的，讓本宮不要得意太早。這話，本宮聽了，心裡……心裡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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