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哼！哼了就暴露了！
她繼續維持著“昏迷”的狀態，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眉頭卻因為疼痛而微微蹙起。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落在秦宴眼裡，無異於剜心之痛。
院判小心翼翼地劃開蘇以晞肩頭的衣料，露出那枚沒入血肉的短針。傷口周圍的血肉己經開始微微發暗，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顯然毒性不弱。
蘇以晞疼得想罵爹！
那枚暗器被拔出來的瞬間，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她差點從榻上彈起來！她死死咬著牙，用盡了生平最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沒有叫出聲，沒有睜開眼睛，沒有動！
但她那細微的、因為劇痛而本能緊繃的身體反應，怎麼可能瞞過一首死死盯著她的秦宴？
“晞兒？！”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狂喜和更深的恐慌，“她動了！她剛才動了！你們輕點！輕點！！！”
院判手一抖，差點把剛拔出來的暗器又戳回去。
蘇以晞：“……” 她真的會謝！
每一次清理、每一次上藥，都讓她疼得恨不得原地昇天，但她硬是咬著後槽牙，逼著自己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輕又緩。
唯一暴露的，是她那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站在榻邊，死死盯著御醫的每一個動作。每當看到御醫拿著沾了藥水的棉巾靠近傷口，或者用銀刀小心翼翼地清理創面時（即使動作己經輕得不能再輕），他的拳頭就攥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彷彿那每一分疼痛，都加倍地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繃緊到極限的弓弦，隨時會崩斷。
“輕點。”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顫抖，“再輕點。”
御醫的手抖了抖，額頭冷汗首冒。
蘇以晞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蠟。
那每一分疼痛，都彷彿加倍地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他想衝上去，想推開那些笨手笨腳的御醫，想親自替她承受這一切。但他不能。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站在這裡，看著他的晞晞，他的嬌嬌，因為他而躺在那裡，蒼白著小臉，蹙著眉頭，忍受著本不該由她承受的痛苦。
無邊的自責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如果他再警惕一些。
如果他早一點發現那個內侍的異常。
如果他沒有帶她來參加這場該死的宮宴。
如果他……如果他把她護得更周全一些……
可是沒有如果。
她替他擋了那一箭。
她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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