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以晞徹底過上了“腳不沾地”的生活。想去哪兒？秦宴抱著。想拿什麼？秦宴遞過來。想吃什麼？秦宴喂到嘴邊。
她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她堅持，他可能會連如廁這種事都替她代勞。
當然，最讓她無語的是睡覺。
秦宴現在每晚都抱著她睡，但姿勢極其小心翼翼，彷彿她是個易碎的瓷娃娃。他側躺著，一隻手從她頸下穿過，讓她枕著，另一隻手輕輕環著她的腰，避開她的左肩，一整夜都不怎麼動，生怕碰到她的傷口。
蘇以晞有時候半夜醒來，都能看到他就著昏暗的燭光，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你怎麼不睡？”她迷迷糊糊地問。
“睡不著。”他輕聲道，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想多看看你。”
蘇以晞心裡又酸又軟，伸手環住他的腰，往他懷裡蹭了蹭。
“我在呢。”她嘟囔道，“一首都在。”
秦宴收緊手臂，將她擁得更緊。
“嗯。”他低聲道，“我知道。”
但還是要看著。
確認她還在。
確認她不會消失。
蘇以晞從最開始的“受寵若驚”，到中間的“心安理得”，再到現在的“有點心虛”，只用了一天時間。
好在她的傷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所以也不需要怎麼演。只需要在他面前表現得稍微脆弱一點、嬌氣一點，讓他有“照顧她”的機會，就萬事大吉了。
蘇以晞這麼想著，心安理得地繼續享受起了這“神仙待遇”。
——
而秦宴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圓滿得有些不真實。
他的晞晞，他的光，終於回到他身邊了。
雖然她還受著傷，雖然她還會因為牽動傷口而蹙眉，雖然她偶爾會因為疼痛發出細微的哼唧聲——但她在。
她活著。
她在他懷裡。
這就夠了。
那晚她昏迷不醒的樣子，成了他此生最深的噩夢。那雙緊閉的眼睛，那張蒼白的小臉，那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每一個畫面，都像烙鐵一樣，深深烙在他心上。
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所以，他要加倍地對她好。
要讓她舒舒服服的，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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