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時間，秦宴照例親自喂她。
今日的菜色很清淡，都是御醫叮囑的“適宜傷患”的菜品——雞絲粥、清蒸鱸魚、蝦仁蒸蛋、還有一碟清脆爽口的涼拌萵筍。
蘇以晞看著那些菜，有點小失望。她想吃辣的，想吃重口味的，想吃那家炙羊肉……
但她沒說。
因為她知道，只要她開口，秦宴肯定會讓人去做。然後一邊喂她吃，一邊用那種又心疼又無奈的眼神看著她，讓她覺得自己提這種要求簡首是罪過。
算了，忍忍吧。
“在想什麼？”秦宴將一勺蒸蛋遞到她嘴邊，問道。
“沒什麼……”她張嘴吃下那勺蒸蛋，含糊道，“在想……什麼時候能自己吃飯。”
秦宴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我喂得不好？”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不是不是！”蘇以晞連忙搖頭，“你喂得很好！特別好！只是……我覺得老讓你喂，你會累……”
“不會。”秦宴打斷她，語氣篤定，“我喜歡餵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首首地看著她，裡面是毫不掩飾的認真和溫柔。
蘇以晞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這人，真是……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那……那你繼續喂吧。”
秦宴唇角彎起一抹弧度，繼續一勺一勺地喂她。
“魚。”他將一塊剔好刺的鱸魚肉遞到她嘴邊。
“萵筍。”又一筷清脆的涼拌萵筍。
“再喝口粥。”
蘇以晞機械地張嘴、咀嚼、吞嚥，心裡卻像是有隻小鳥在撲騰。
被人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的感覺，真好。
雖然有點心虛，但……真好。
——
午膳後，蘇以晞有些困了。
她靠在秦宴懷裡，眼皮開始打架。受傷後她特別容易犯困，御醫說是身體在自我修復，正常現象。
“困了？”秦宴低頭看她。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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