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就有秦宴守在身邊。洗漱?秦宴親自伺候。穿衣?秦宴親手幫她穿(雖然動作笨拙,但勝在認真)。吃飯喝水?更不用說了,秦宴一勺一勺喂,溫度剛剛好,連筷子都不用她動一下。
她想做什麼,只要哼一聲,秦宴立刻就會放下手裡的一切,緊張地湊過來,問她怎麼了。
她說肩膀癢,秦宴就隔著衣服,極其輕柔地幫她按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那磨人的癢意。
她說躺著無聊,秦宴就放下奏摺,坐到她身邊,給她念話本子。他那低沉磁性的聲音,配上那些狗血的民間故事,竟然意外地好聽。
她說想吃東西,秦宴二話不說就去吩咐,還親自試溫度、試味道,確認萬無一失才遞到她嘴邊。
蘇以晞甚至在心裡默默祈禱:這傷,能不能好得再慢一點?
當然,這話她只敢在心裡想,絕對不敢說出來。要是讓秦宴知道她心裡在打這種小算盤,怕是要氣死。
不過,她也不完全是在演戲。
傷口雖然癒合了,但偶爾還是會疼的。尤其是換藥的時候,那新肉被觸碰的感覺,說不上多疼,但就是……不太舒服。
而且,她確實被他養嬌了。
以前雖然也嬌,但現在更嬌。一點點不舒服都要哼唧半天,一點點不如意都要撒嬌。反正他吃這套,她樂得享受。
——
這日午後,蘇以晞靠在軟榻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薄毯,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秦宴坐在不遠處批閱奏摺,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確認她一切安好。
看了一會兒窗外,蘇以晞覺得無聊了。
“阿宴——”她拖長了聲音喚他。
秦宴幾乎是瞬間抬起頭,放下硃筆,起身走到她身邊。
“怎麼了?”他在榻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每天要探好幾回,確認她不發燒。
“沒怎麼。”蘇以晞眨眨眼,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就是……想你了。”
秦宴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雙墨黑的眸子裡,漾開一絲笑意。
“我就在這兒。”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一首在這兒。”
“我知道。”蘇以晞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但就是想叫你。”
秦宴看著她這副撒嬌的小模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他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
“叫吧。”他說,“想叫就叫,叫多少聲都行。”
蘇以晞滿意地眯起眼。
“那……你繼續批奏摺吧。”她鬆開他的袖子,“我就看著你。”
秦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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