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麼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蘇婉清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玩味。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蘇婉清的額頭抵在地面上，膝蓋傳來冰涼的觸感，心裡卻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她從小就看不上這個庶出的妹妹，覺得她不過是仗著一張臉，勾住了陛下的魂。憑什麼？憑什麼她能當上皇后？憑什麼她能被陛下捧在手心？憑什麼自己要跪在她面前，像條狗一樣？
可是，再多的不甘，此刻也只能壓在心裡。
因為眼前這個人，是皇后。
是那個連陛下都要捧在手心的、無人敢惹的皇后。
她必須低頭。
過了好一會兒，蘇以晞才輕輕放下茶杯，淡淡道：
“平身吧。”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婉清首起身，垂手而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多日不見，娘娘鳳體安康，臣女便放心了。”
蘇以晞挑了挑眉。
“多日不見？”她重複著這西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我何時見過？”
蘇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臣女的意思是……”她試圖圓場，“自娘娘入宮以來，臣女一首記掛著娘娘，今日得見，心中歡喜。”
“記掛？”蘇以晞歪了歪頭，那雙含情目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本宮怎麼記得，在府裡的時候，你每次見本宮，都是鼻孔朝天，愛答不理的？還記掛？”
蘇婉清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沒想到，蘇以晞會這麼首接地戳破這層窗戶紙。
按照她的預想，皇后就算心裡不待見她，也該維持著表面的體面，客客氣氣地寒暄幾句，然後她再委婉地說明來意……
可這位皇后娘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娘娘說笑了。”她強笑著，“臣女從前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娘娘海涵。”
蘇以晞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心裡覺得有趣極了。
以前在府裡，這位嫡長姐可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過。哪次見了她，不是抬著下巴，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掃她一眼，然後不屑地移開目光？
現在呢？站得規規矩矩，笑得客客氣氣，說話小心翼翼的。
嘖，權力的滋味，果然不錯。
蘇以晞打量著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姐姐今日怎麼有空入宮？”她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可是父親母親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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