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的事也有，但水只到腰，她很快就爬出來了。至於“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藝術加工，藝術加工。
秦宴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緊得蘇以晞幾乎有些喘不過氣。
蘇以晞想了想，又添油加醋地說了幾件“被欺凌”的小事——都是那種“雖然沒造成實質傷害，但聽起來很慘”的型別。
比如蘇婉清故意讓人把她的飯菜換成餿的（其實只是涼的，她沒吃而己），比如蘇婉清在她生辰那天故意讓人送錯禮物（其實她根本沒收到，也沒在意）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秦宴的反應。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眼底的暴戾越來越濃，那雙墨黑的眸子，己經徹底被憤怒和心疼佔據。他的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蘇以晞看著他那副快要爆炸的樣子，心裡的小人己經興奮得滿地打滾。
但她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我很難過但我堅強地活下來了”的可憐模樣，說到最後，甚至擠出了兩滴真正的眼淚——不是演的，是憋笑憋久了真憋出來的。
“阿宴……”她抬起淚眼，看著他，“我……我那時候就想，要是有個人能護著我就好了……”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秦宴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將她擁進懷裡，抱得死緊，緊到她差點喘不過氣。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是憤怒，是心疼，是後怕，是各種複雜情緒交織的結果。
他的晞晞，他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光，小時候竟然過著這樣的日子。
被欺負，被排擠，被冷落。
沒人護著她，沒人疼她。
而他……
他那時候還不認識她，不能把她護在羽翼下，不能替她擋掉那些風雨。
這個認知，讓他既心疼又憤怒。
心疼她受過的委屈。
憤怒於那些讓她受委屈的人。
尤其是那個今日還敢跑來，妄圖攀附、甚至想踩著她上位的蠢貨。
秦宴的呼吸己經變得又沉又重，那壓抑的怒意幾乎要溢位體外。他的大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動作溫柔，聲音卻冷得讓人發寒：
“還有嗎？”
蘇以晞想了想，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該上主菜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那雙含著淚光的眸子看著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更濃的委屈：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本來以為，如今時過境遷，她不會再那樣對我了。沒想到……沒想到她今日入宮，竟然……”
她恰到好處地停頓，彷彿氣惱又羞憤得說不下去。
秦宴的眼神己經冷得像冰，聲音卻依舊溫柔，帶著壓抑的怒火：
“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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