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一般的倒黴。
秦宴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著,那節奏緩慢而清晰,每一下都像是催命的鼓點。
“高祿。”
“奴才在。”高公公連忙應聲。
“今日蘇婉清入宮,跟皇后說了什麼,你都知道?”
高公公心頭一凜,立刻道:“是,春桃姑娘那邊稟報過。蘇大小姐……言語間確有冒犯娘娘之處,最後還……還提出想入宮陪伴娘娘,為娘娘分憂,伺候……伺候陛下。”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觸怒這位正處在爆發邊緣的帝王。
秦宴聽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
他睜開眼,那雙墨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朕倒要看看,她有幾條命,敢覬覦朕的皇后和朕的龍床。”
——
與此同時,尚書府。
蘇婉清回到自己的院子,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她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看著自己那張精心保養的臉,腦海裡卻反覆浮現著今日在紫宸殿的經歷。
那個庶女,高高在上地坐在軟榻上,睥睨著她,讓她跪在冰涼的金磚上,半晌不讓起身。
那個庶女,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那些刺人的話。
那個庶女……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庶女,能成為皇后?
憑什麼一個庶女,能獨享帝王恩寵?
憑什麼一個庶女,能讓她跪在腳下?
她越想越氣,手指緊緊攥著梳子,指節泛白。
“小姐,”貼身丫鬟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您別生氣了,皇后娘娘如今聖眷正濃,咱們還是……”
“聖眷正濃?”蘇婉清冷笑一聲,“她不過是運氣好,被陛下看中了。以色侍人,能長久到幾時?”
丫鬟不敢接話。
蘇婉清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
“等著吧。”她低聲說,唇角彎起一抹冷笑,“總有一天,我也會入宮,也會站在陛下身邊。到那時候,我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像今天這樣,讓我跪著。”
丫鬟聽得心驚膽戰,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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