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庶女,有朝一日會成為皇后。
更沒想到,陛下會如此在意這些陳年舊事。
“臣……臣知罪!”蘇明遠拼命磕頭,“臣有眼無珠!臣管教無方!求陛下開恩!”
秦宴沒有理他,只是抬眸,看向廳外。
“讓她進來。”
蘇婉清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隱約猜到,今夜這一切,或許與自己今日入宮有關。
那個庶女……難道她真的去告狀了?
怎麼可能!她明明什麼也沒做!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己!
不多時,蘇婉清被兩名暗衛押著,踉踉蹌蹌地走進主廳。她衣衫凌亂,髮髻散落,臉上還殘留著被從閨房中拖出來的驚恐,哪裡還有半分白天在紫宸殿時的趾高氣揚?
她被按著跪在蘇明遠身邊,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秦宴看著她,目光裡沒有絲毫情緒,彷彿在看一件死物。
“蘇婉清。”他開口,聲音平淡。
蘇婉清渾身一顫,幾乎要癱軟在地。
“臣女……臣女在……”
“抬起頭來。”
蘇婉清不敢違抗,只能緩緩抬起頭,對上那雙墨黑的眸子。
只一眼,她就後悔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厭惡,甚至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隻待宰的螻蟻。
這種平靜,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可怕。
“今日,”秦宴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你入宮見了皇后。”
蘇婉清拼命點頭:“是……是臣女……”
“你對她說了什麼?”
蘇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想撒謊,想狡辯,但對上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臣女……臣女只是……”
“只是什麼?”秦宴微微挑眉。
蘇婉清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臣女只是去探望皇后娘娘!臣女沒有惡意!臣女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秦宴的耐心顯然己經耗盡,聲音冷了下去。
蘇婉清渾身一顫,終於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壓力,崩潰般地說:“臣女……臣女只是……只是探望娘娘,說了些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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