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秦宴繼續道，“蘇尚書教女無方，停職思過。”
蘇以晞沉默了。
她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秦宴以為她心裡難受——畢竟那是她的父親，雖然對她不好，但終究是血親。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得更柔：“晞兒，你若覺得太重，我可以……”
“不用。”蘇以晞打斷他，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含情目裡，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他……他從來沒有管過我。小時候，我被欺負，他從來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會罵我‘惹是生非’。”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所以……他怎麼樣，我……我無所謂。”
這話說得，三分真，七分假。
真的部分是——她爹確實沒管過她。
假的部分是——她其實挺高興看到他倒黴的。
但秦宴不知道。
他聽著這些話，看著懷裡人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的晞晞，從小沒有娘，爹也不管，被嫡姐欺負，被繼母冷落。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擁得更緊。
“晞兒，”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蘇以晞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心裡卻在瘋狂尖叫：
當然有你在！你這不是己經把欺負我的人送去北疆了嗎！幹得漂亮！
但她面上，依舊是那副“雖然難過但被你治癒了”的感動模樣。
蘇明遠那個便宜老爹，雖然對她不算多好，但也沒怎麼虐待過她。如今被秦宴這麼一嚇，怕是以後見了她都要繞道走。
不過，也無所謂。
反正她現在是皇后，是秦宴的心尖尖，誰還敢給她臉色看？
她靠在他懷裡，小聲說：“阿宴……謝謝你。”
秦宴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
“不用謝。”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你是我的皇后，是我的人。誰讓你不開心，我就讓誰不開心。”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蘇以晞閉著眼睛，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裡美滋滋的。
吃飽了，戲演完了，心情舒暢。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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