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攙扶著進屋,穆承錦已經帶著一雙弟妹站在堂屋等候。
看到穿著粗布衣裳,滿臉絡腮鬍的席屠夫,穆承錦彎腰作揖,“席伯父。”
他身後的穆承秀和穆承鳶也乖巧跟著行禮,“席伯父。”
席屠夫板著臉,坐到堂屋的長條凳上,放下背上的揹簍,挑剔地上下打量穆承錦一番。
除去過於瘦弱些,長得倒是挺白淨好看,跟戲樓唱戲的小白臉似的,難怪他閨女能看上。
他身後那兩個小的看上去倒也挺規矩,不招人討厭。
“嗯。”半晌,他才從鼻子裡面哼出一聲。
接著冷著臉看向身邊站著沒動的席白,“你不是頭暈著,還不趕緊滾回房間去躺著休息,杵在這裡是想幹什麼?”
被自己爹瞪著眼訓斥,席白知道自家爹心中還有氣憋著沒出,於是決定暫時做個孝女,不去忤逆他。
“好的,爹,我這就回去躺著。”
臨走前,席白丟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給穆承錦三人,然後轉身就回自己房間,把修羅場留給堂屋剩下的四人。
為能把這兄妹三人留在眼皮子底下,她已經用盡力氣。
等席白走後,席屠夫端上一家之主的架子,冷著臉對著滿臉恭敬的穆承錦訓話。
“穆家小子,既然我閨女已經當眾把你們兄妹三人領進家門,我自然沒有再把你們趕出去的道理。但醜話我要說在前頭,進了我席家的家門,就不可能再過你們以前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都得幹活,聽明白了嗎?”
穆承錦聞言,恭敬地拱手行禮,“承錦明白。”
童養夫是個什麼身份,他心知肚明,以後定然也會謹守本分。
“好,還有一點,小子你要記住,你以後若是敢讓我閨女受一點委屈,老子就一刀劈了你。”
“承錦不敢。”
“哼,不敢就好。”
穆承錦等席屠夫訓完話,從懷裡面掏出張紙,恭敬地雙手捧到席屠夫的面前。
“席伯父,這是我的身契,還請你收好。”
這是他剛剛趁弟妹收拾東西的時候寫下的,席白年紀小,他沒有給她,就等著席屠夫這個當家人回來,親自交到他的手上。
剛剛席屠夫已經表明態度,願意接受他們兄妹,那麼他也得付出實際行動,讓對方安心。
伸手接過穆承錦手上薄薄的紙張,席屠夫抖開看看。
嗯,上面大多數字兒都不認識,零星幾個認識的連起來也不明白什麼意思。
但心裡對穆承錦的滿意度卻提升不少。
至少是個識時務的。
裝模作樣看兩眼契書,席屠夫就把它疊好放進自己懷裡面,準備晚點拿給閨女看,閨女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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