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去世後,他作為兄長,必須得肩負起照顧弟妹的責任來,倒也慢慢學會些基本的生活技能。
“那好,你就把這些肉和骨頭拿到灶房去燉上,小白這兩日生病,正好需要好好補補。”席屠夫把揹簍上面的黑布揭開,露出裡面的肉和骨頭以及下水。
“另外,這些下水你用水多清洗幾遍,把它清洗乾淨用鹽醃好放灶房的那口小缸子裡面就行,院子旁邊的菜地有青菜,想吃哪樣你自己選。我有事,需要先出門一趟。”
聽到席屠夫說要出門,穆承錦薄唇緊抿,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悲涼來。
他剛把身契給對方,席屠夫就要出門,不知是不是去里正那裡尋人作保,好方便後面去官府過契。
但很快,他就把那股悲涼感壓下去,認命地低下頭,“是。”
席屠夫安排完,就匆匆出門。
閨女都發熱第三天,再不把熱退下來,他擔心到時候把閨女給熱傻了。
他去隔壁村收豬的時候,就親眼見到過因為發熱變成傻子的人。
穆承錦被安排煮飯,就把穆承鳶送到席白的房間中,讓她守著生病的席白,他則和二弟穆承秀到灶房忙活。
席白說他們家一般午食不喝粥,都是蒸米飯,穆承錦就按照席白說的量把粟米洗好放進鍋裡,讓穆承秀燒火開始煮,自己則先處理揹簍裡面的肉和骨頭。
穆承秀坐在灶前,小心翼翼地加了些柴火進灶裡,灶裡面升騰的火光映得他小臉發紅,彷彿終於有了些血色。
他看著哥哥站在灶邊緩慢切肉的身影,眼中閃過自責,忍不住開口叫道:“大哥。”
“嗯?”穆承錦回頭掃自己弟弟一眼,發現他抿著小嘴半天沒有下文,視線就回到手裡麵肥瘦相間的豬肉上,笨拙地用刀把它切成塊。
這握筆的手,能讓毛筆在指尖揮灑自如,握刀時,倒是怎麼都不太聽話。
穆承秀沉默很久後,小聲開口,“大哥,你以後還能回鎮上的陳夫子那裡讀書嗎?”
穆承錦的手一抖,刀差點切上自己的手指。
心底的失落掩飾不住擴散全身,讓他整個人都被落寞籠罩。
這次他也沉默很久。
“讀書的事情,以後你不要再提了,免得讓席伯父他們聽見。我以後會想辦法掙銀錢,送你去陳夫子那裡學習。”
他們現在寄人籬下,就要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就算席家父女好說話,但讀書這麼金貴的事情,也註定不是現在身為童養夫的他可以肖想的。
“可是爹孃說陳夫子說過,哥哥要是再努力一年,明年去參加院試,定能一舉奪魁,成為我們長嶺鎮最年輕的秀才。”
穆承秀稚嫩的語氣中帶著無邊的失落,他年紀雖小卻十分早慧,更是跟著大哥早早啟蒙,很多事情都懂,也明白童養夫代表著什麼。
就是懂,才會越發的覺得愧疚,都是因為他跟小妹,大哥才會選擇答應席家賣身做童養夫的要求。
是他跟小妹斷送了大哥的仕途之路。
穆承錦的眼睫輕顫,手中握著的刀半晌落不下去。
不知過去多久,刀和菜墩相觸,發出沉悶的聲響。
。悶沉樣一響聲這跟音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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