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的慘叫聲不僅引來在灶房準備晚飯的穆承錦和穆承秀的關注,同樣引來周圍鄰居的圍觀。
有看熱鬧的人出門湊在遠處遠遠觀望。
“哎,你看看,我就說席屠夫不可能這麼輕易把這件事揭過吧?”
“打一頓都是輕的,要是我家閨女,直接發賣出去,做出這種事情,簡直丟人現眼。”
“嘿,還你家閨女,你家拿得出這麼多銀子去給你閨女買童養夫嗎?”
“哼,有銀子又怎麼樣,還不是個殺豬的,這就是殺孽造多了,才克妻克子,養出這麼個沒臉沒皮的閨女來。”
“我今兒看到席屠夫去鎮上請了大夫過來,你們說是不是大夫發現那穆二家大小子有什麼隱疾,才這麼生氣?說不定這穆家三個很快就會被趕出去呢?”
“你這麼一說,倒是有些道理,早晨他那個大伯孃不就口口聲聲說他是病秧子嗎?若他身體沒毛病,憑著他會讀書的勁兒,他大伯一家能這樣對他?”
眾人在一起議論紛紛,有人還提出合理的猜測,很快這猜測就得到大家夥兒的一致認同。
他們在前面說得熱鬧,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半大的小子躲在人群后面,聽完他們的議論後悄悄跑開,很快就跑回村子最東頭一處院子。
“奶,娘,我回來了,我聽到二伯家的訊息了。”
半大小子正是變聲的時候,聲音粗嘎難聽。一路從院門衝進屋,驚得院子裡面的雞四處亂飛。
“席旺家,你在做什麼,差點踩到家裡的雞。”席晨露看著被嚇得到處逃竄的雞群,忍不住叉腰罵道。
可惜席旺家根本不把她的罵聲聽進耳朵裡,直接就鑽進正房祖母的房間。
“奶,娘,我回來了,我聽到二伯家的訊息了。”
再次重複剛剛的話,席旺家在屋裡卻只看到他奶,沒有看到他娘。
“奶,我娘不在嗎?”
孫秀菊坐在床上給小孫子改著衣服,聞言放下針線抬眼,“你娘在灶間煮飯,你剛在嚷嚷什麼?聽到二伯家訊息了?什麼訊息,先說來給奶聽聽。”
她上午回來本就想找小兒子商量席白那個小賤人給自己買童養夫的事情,結果小兒子這個不靠譜的,跑鎮上瞎混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氣得她心肝疼。
她三個兒子,老二不聽話不跟她一條心,為個女人忤逆她,跟她分家。
老大聽話卻像根木頭似的,只知道埋頭幹活,腦子半點不活絡。
唯有老三跟她一條心也算聽話,就是一把年紀都沒個定性,整日跟狐朋狗友來往鎮上瞎混,性子半點不落實。
總之,沒一個省心的。
席旺家本來就是回家來分享訊息的,現在他奶問起,立刻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聽到的一股腦兒說出來。
“剛剛二叔在院子裡追著席白那個臭丫頭片子打,村裡人說是因為今天二叔去鎮上請了大夫,發現穆家那個童養夫身子不好,現在正鬧著要把他們趕走呢。”
孫秀菊聽得驚喜,直接站起身,雙眼發光,“旺家,你說的是真的?”
席旺家肯定地點頭,“對,我剛剛親耳聽到大夥兒這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