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憑藉自己玲瓏的身形和絕對的力氣,幾下擠進包圍圈的最裡層。
人群中間,里正和李家的幾個族老都在,在他們對面,二丫和她爹以及後孃都在,又哭又鬧的就是二丫和她後孃李王氏。
自從一起落水後,席白已有幾天沒見過二丫,昨日聽鐵牛說她醒過來,現在才算見著人。
席白仔細打量本該死去卻活過來的二丫,她紅腫著眼睛,額頭上有處滲血的傷口,整個人比以前看上去更要羸弱幾分,神情卻格外倔強,眼神也十分堅定,跟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微微眯眼,席白原本的猜測再次浮上心尖,難道二丫也……
這想法升起來後就很難遏制住,席白努力壓下自己的心思,繼續把目光移向二丫幾人。
是不是的,繼續看看就知道了。
“里正爺爺,二叔公,三叔公,四叔公,還請你們為我做主,讓我脫離李家單過,再跟他們過下去,我這條命就沒了。”
面對二丫的請求,里正幾人面色為難,“二丫,你這要求……沒有這樣的先例。”
“就是,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爹尚在,哪有閨女分出去單過的。”
“這樣於禮不合。”
見幾人都不同意,二丫擠出幾滴眼淚來,“可大夥兒看看我這額頭上的傷,我好不容易自己捱過發熱,剛醒過來就差點被李氏打死。”
“他們今日還商量要二兩銀子把我賣給隔壁村年逾五十的鰥夫,他們就是看我娘去得早,沒人能給我撐腰,想要逼死我。”
“嗚嗚……像我沒孃的孩子,就是命苦……”
二丫的哭訴很是能引起旁人的同情,立刻有鄉親站出來幫她說話。
“這沒孃的孩子就是可憐,二丫這孩子,可憐見的,瞧瞧被李王氏給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誰說不是,就沒見過這麼心狠的人,這真是奔著要別人的命去的。”
“沒孃的孩子是根草,有後娘就有後爹,這李四也不是個好東西,跟著李王氏一起折磨自己的親生女兒。”
“現在還想把人賣給比自己年紀都大的鰥夫,真是半點臉都不要了,以後那鰥夫叫他們爹孃,他們敢應嗎?也不怕折壽。”
聽著鄉親們的指責,二丫的後孃李王氏臉都氣綠了,“我們家的家事需要你們這些長舌婦多嘴?我李家的人,我想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別說把她嫁給鰥夫,就是發賣出去你們也管不著。”
“里正爺爺,二叔公,三叔公,四叔公……嗚嗚……”二丫叫著人,只是哭,也不反駁。
里正和李家三個族老因為李王氏狂妄的叫囂臉都黑下來。
李家的四叔公在幾人中年紀最輕,脾氣最爆,看不得李氏這個樣子,沉臉呵斥,“李王氏,你別太狂妄,二丫也是我李氏一族的孩子,不是你個後孃想怎樣就怎樣的。”
“沒錯,你若再這般蠻橫無理,小心我們將你逐出李氏一族。”
“李四,你平時就是這麼縱容李王氏這樣無理取鬧的?我看你是不想再在青牛村待下去。”
李家剩下兩個叔公跟著開口,話一個比一個說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