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聽得挑眉,這屆縣太爺挺給力,判案神速,比在現代打官司可快多了。
席屠夫聽得眸光暗沉兩分,他看向後面的席大江,“大哥,這是真的嗎?”
席大江面色難看地點頭,“是真的,我們昨日拿到路引就去縣城打聽訊息,衙役說按照律法,故意殺人者當斬。”
“既然是真的,縣太爺按照律法斷案,我能有什麼辦法救?娘,弟妹,你們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殺豬的,也不認識什麼有權有勢的貴人。”
“不,二哥,現在只有你能救大海。”
“是啊,老二,你雖然不認識貴人,但你有錢啊,你最近掙那麼多銀子,只要你願意拿出來去打點貴人,看在銀子的份兒上他們肯定能把老三放出來的。”孫秀菊慌忙說道。
“娘,你別這麼天真,老三手上三條人命,你以為這是銀子能解決的事情?就算銀子能解決,那需要多少銀子?我上哪裡去給你們找?”
“我一年到頭殺豬也就掙三十多兩,每年除去給你的養老糧食和額外給你的十兩孝敬,我和小白兩人的嚼用,以及買地這些花掉的銀錢,你覺得我還能拿出什麼來?”席屠夫沉聲反問。
他手裡是有銀子的,就牙刷和木梳的三百兩定金就都在他手裡面還沒動。
目前付出去的銀子都是他從前存的銀子和最近賣滷肉這些掙的銀錢。
但他不會拿出來去救席大海,他答應過閨女,要還死在席大海手裡面的三個無辜亡魂的公道。
席屠夫的拒絕讓孫秀菊崩潰,“你怎麼可能拿不出銀子,你買穆家三個吃白飯的都拿得出銀子,後山開那勞什子荒拿得出銀子,救你的親弟弟就拿不出來?老二,你這心別太狠。”
“是啊,二哥,你最近賣滷肉和臘肉每日掙那麼多銀子,你不能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大海去死啊。”
席屠夫在婆媳兩的指責下繃直唇線,身側的拳頭握緊。
席白擔心她爹頂不住,趕緊出聲幫腔,“奶,小嬸,我知道你們著急,但你們先別急。這段時日我們家看上去確實也是掙了些銀子,可你們也看見了,做牙刷和木梳每日都要出去好幾兩,我們家掙那點銀子都不夠填補每日支出的手工費的,從前好不容易存下的那點老本都基本搭進去了,我爹是真的拿不出錢。”
“要你個賤皮子插嘴?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把穆家三人買回來,你小叔何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我當年就不該讓你娘這個禍害進門,再生出你這麼個禍害來。”
席白的開口可算讓孫秀菊找到個宣洩口,不分青紅皂白就把鍋扣到她的頭上。
眼見這時候,自己娘還把所有錯往自己亡妻和閨女身上推,席屠夫心冷得像浸進冰水裡。
他像是驀然想起什麼,輕飄飄開口,“娘,我且問你,三弟覬覦我的家產,迫害無辜人的性命,這事你知是不知?”
問完,席屠夫就緊緊盯著孫秀菊的眼睛。
孫秀菊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打個措手不及,心裡忽然生出股心虛來,讓她不敢直視席屠夫的眼睛。
避開他的視線,孫秀菊氣短反駁,“我……我當然不知道,你們……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要是知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阻止老三。”
從孫秀菊的神態中已經得出真實答案的席屠夫苦澀地笑笑,無力地抬手擺擺。
“娘,弟妹,大哥,你們都回吧,以後不用來找我了,我沒銀子給你們。另外,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些都是天經地義的事,老三他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後果。”
“還有,娘,我在十多年前就被你跟爹分出來,當時你們就說過,除去養老該給的孝敬,以後不管生老病死還是別的什麼事都不會沾染我半分,有鄉親們和契書為證。我希望你能謹記這件事情,不要再上我的門,就當我跟大姐一樣,被你們早早發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