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舀上些清水倒進裡面,均勻地搖晃過後,把清洗過的水倒入碗中,留待明早熬粥的時候用。
把一切都做好,席白松口氣,熄掉灶房的油燈,抹黑提著空酒罈把它還回自己原本的位置才回屋睡覺。
翌日,雞鳴的時候,席白在生物鐘的作用下睜開眼睛。
起床出門洗漱後,她挽起袖子進入灶房。
穆承錦坐在灶前正在燒火,鍋裡面冒著白煙,顯然是熬的粟米粥已經沸騰翻滾。
“穆承錦,早。”席白伸著懶腰跟灶前的穆承錦打招呼。
側頭看著慵懶的席白,穆承錦清冷的面容上彎起溫和的弧度,“早,今日的滷肉已經滷好讓伯父送去鎮上,你怎麼不再多睡會兒?早飯有我煮就行。”
放下伸懶腰的手,席白抿唇笑笑,“醒過來就睡不著,不如起來乾點活。”
主要是昨晚那半碗洗酒罈的清水在櫃子裡,她要趁機倒進粥裡面,早上好每人喝半碗。
面對如此鮮活的席白,穆承錦想起昨晚自己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訊息。
“席白,我有件……”
“小白。”
剛開口的話再次被打斷,穆承錦無意識地蹙眉。
循聲望去,席晨露正朝著灶房的方向快步走過來。
席白聽見席晨露的聲音,揚起明媚的笑意,“堂姐,你今日起這麼早?”
昨晚醉成那樣,還以為她會睡到日上三竿。
席晨露注意到灶房裡面的穆承錦,避嫌般地在門口停住腳步,沒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席白的身上。
“昨日二叔說今日會請鄉親們來幫忙拾掇房頂,起得太晚不合適。”
“嗯,這倒也是。”席白點頭,隨即側頭看向沉默下來的穆承錦,“穆承錦,你先出去忙其他的,這裡有我跟堂姐就行。”
被下逐客令,穆承錦抿緊唇瓣,目光閃動幾下,很快垂下眼眸。
“好的。”
回答完,他就起身退出灶房,經過門口的席晨露身邊時,淡漠的目光極快地從她身上掃過,瞬間就收回。
席晨露不知為何,感覺後脖頸一涼。
抬腳走進灶房,她湊近席白身邊,“小白,那個穆承錦是不是不太高興?”
總感覺他的背影都透著股不愉快的氣息。
“有嗎?”席白探頭看眼穆承錦去往院子的背影,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妥的,“沒有吧?他不是一直都這個樣子嗎?堂姐,你是不是酒還沒醒,感知出現問題?”
“沒有嗎?”
聽席白這麼一說,席晨露覺得她說得也對,穆承錦在他們面前確實禮貌疏離,很少有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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