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席白他們就沒時間再關注李姝妍的事情。
徐大夫幫忙聯絡的藥農在第二日開始送藥材苗過來。
這次送來的有柴胡。桔梗。白朮等,全都根鬚健壯,葉片翠綠。
十五六畝地的藥材苗,把席白他們忙得腳不沾地,早出晚歸三日才把種苗全部順利移栽,連端午節都沒顧得上過。
晚上不想做飯,席白提議吃麵條,眾人都沒有意見。
當坐在堂屋努力吸溜著麵條時,院門外傳來里正的聲音。
“席二,在家嗎?”伴隨著詢問,里正的身影出現在席白家院門口。
席屠夫從麵碗中抬頭,看向進門的里正,趕緊放下手中的筷子,抹下嘴,出門迎上去。
“里正叔,你咋這時候過來,吃晚飯沒?要不在我家吃點?”
里正站在院子中間,就沒再往前,擺擺手,“已經吃過,我過來給你送田契。”
說著從自己懷裡掏出官府那邊改完名蓋過紅章的田契,“這三十六畝田契你收好。”
席屠夫笑著接過,“謝過里正叔,要不進屋坐坐?”
“不坐了,席二,你今日沒有沒聽到什麼訊息嗎?”里正躊躇瞬間,開口問道。
被問得有些茫然,席屠夫不好意思地笑笑,“里正叔,這兩日我家聯絡的藥材苗送過來,淨忙著移栽藥材的事情,連豬都沒空去收,村裡是發生什麼事情嗎?”
聽著席屠夫的解釋,里正嘆口氣,“今日席三的案子判下來,是死刑,定的秋後問斬,下午的時候你娘和弟媳是被牛車拉著回來的。”
聽聞這訊息,席屠夫臉上的笑容隱下去,抿緊唇,一時沒有接話。
看著他變臉色,里正話帶到就不再多說,揹著手轉身,“我就告訴你一聲,也沒別的事,就先回去了。”
席屠夫捏著田契,站在原地垂著頭半晌沒動,直到里正走出院子。
他知道三弟逃不開死刑,心底也認同他是咎由自取,可當這個訊息真的傳來的時候,他心中還是很不是滋味。
那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弟弟,曾經跟在他屁股後面喊過很多年的二哥。
怎麼最後就走到這步呢?
席白麵都吃完,看她爹站在院中半天沒有動作,有些奇怪,放下筷子走過去。
一眼看到被她爹捏在手中的田契,“爹,里正爺爺是來給我們送田契的?他老人家動作還挺快。”
“爹,你怎麼了?”沒得到回應,席白後知後覺發現席屠夫情緒似乎不太對。
席屠夫抬眼,看著滿眼關切的席白,開口的嗓音有點沙啞,“閨女,你小叔被判了秋後問斬。”
聽聞這訊息,席白心中很是高興,這席大海終於被判下來,縣太爺英明。
可看她爹的表情,她不好把這股歡喜表現出來,只輕聲道:“爹,回去吃麵吧,時間長了面該坨了。”
席屠夫現在哪吃得下,把田契遞給席白,“閨女,你把這田契拿回去收好,我過去看看你奶和你大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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