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聽得都想給他爹鼓掌,瞧這聲情並茂的講述,包含惋惜的嘆息,她爹要是生在現代,去演戲估計也是影帝級別的。
旁邊的穆承秀都聽呆了,原來中間還有這樣的緣由嗎?
他怎麼從來沒有聽爹孃和大哥說過?
“你家跟老二家有婚約?這事我怎麼沒有聽說過?”穆清正跟穆承秀一樣的想法。
席屠夫不屑地掃沐清正一眼,“我跟穆二的約定為什麼要讓你知道?”
“你……”
“夫子,事情大概就是席伯父講的這樣,還望夫子允許學生和學生的弟弟入清風苑讀書。”穆承錦截斷穆清正的話,朝著陳夫子再次請求道。
“既是如此,那就回來吧,明年你就要去參加院試,要抓緊時間把這小半年落下的功課補回來,否則就要再多等三年。”
正常情況下院試三年兩次,穆承錦己經是童生,若是明年院試不過繼續等待下一年便是,可他情況特殊,處於父母新喪的守孝期。
他們大晟朝的守孝規矩雖說不如前面那些朝代嚴苛,不強制要求後輩禁酒禁肉長時間穿喪服,但孝期不能參考這個習俗是延續下來了的。
好在新朝初立時朝廷急缺人才,聖上下旨昭告天下,凡居父母喪者,若有真才實學,可自願報名應試,應試期間暫免服喪禁令。
明年就是這項政令時限的最後一年,穆承錦如果考不過,就要依律服喪滿三年再報考,加上中間間隔的時間,就要再等上三年。
那樣的話,中間等待的時間就太長了。
陳夫子思索完這些事情,轉眼看向站在後面的穆承秀,小童七八歲的年紀,長得眉清目秀,渾身都透著股機靈勁兒。
“至於你弟弟,明日帶他過來,正式拜師入學。”
他相信,要是穆承錦的弟弟資質愚鈍,他定然不會把人帶到自己的面前來,也就省去考校這關,首接應下。
穆李氏聽得著急,“陳夫子,既然他們兩人你都收下,你看我兒這是不是也一起來清風苑讀書?他們是堂兄弟,打小關係不錯,一起來上學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是啊,陳夫子,你就把我兒一起收下吧。”
聽到穆清正一家扯上自己,穆承錦眼底閃過鬱色,不緊不慢提醒,“穆先生和穆夫人慎言,承錦在歸還你們家所借銀兩的時候就當著青牛村各位鄉親的面與你們斷親,我們兩家早己沒有瓜葛。”
“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咱們身上都流著穆家的血,這是憑你一句口頭上的氣話說斷親就真能斷的?”
對於穆承錦的過河拆橋,穆清正心中惱恨,臉上卻不顯,端著長輩的口吻教訓。
穆承錦聽著這話,鬱色之下終於流露出絲絲縷縷潛藏不住的怨恨來,“那憑什麼?憑你夥同外人誘導我爹孃花銀錢投資把我們家逼上絕路,還是憑你踩著我爹孃的血肉拿著所謂的借據要賣掉我弟妹好兩頭通吃?”
現在還想借著他的名頭把穆承啟塞進清風苑?
穆承錦突然失控的反問在眾人耳邊扔下一道驚雷,穆清正臉色驟變,厲聲駁斥,“穆承錦,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何時做過這種事?”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跟穆清正的失態比起來,穆承錦很快收斂好情緒,勾著唇角垂眸不再去看他,彷彿剛剛失態的不是自己。
陳夫子坐在上首,感覺今日看到好一齣大戲。
但這是人家的家事,沒有他這個做夫子的插手的餘地。
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往身邊的小几上一擱,發出清脆的響聲,“抱歉兩位,我清風苑的學子己經足夠多,再多就坐不下,你們請另尋別處吧。”








